红楼
这要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许是惜春一脚过去就是了。可面前是个稚气十足的小豆丁,她还没丧心病狂到连孩子都欺负都地步。
虽然如今,她自己也是个孩子。
最后惜春还是绕道后院,翻墻进的道观。一进入道观内部,浓烈刺鼻的烟雾笼罩过来,呛得惜春连连咳嗽。
烟雾最浓烈的地方,一个不上五十岁的老人,一身黑色道袍,盘膝闭眼坐在一个大鼎旁。
这应该就是贾敬了。
说来也是讽刺,前世她活了三十年,却从没见过自己父亲的模样。就连贾敬的葬礼上,她面对的也只是一具黑漆漆的棺木。
听见响动,贾敬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女孩。两人对视一眼,他又缓缓闭上双眼,一副不想多谈的态度。
惜春才不管他,径自说道:“贾珍在宁国府大门前哭得像死了爹。”
贾敬坐在那裏,不动如山。
“秦氏于铁槛寺停灵七七四十九日。”
贾敬紧闭的眼球动了动。
“秦氏的棺椁乃是昔日义忠亲王老千岁在薛家定下的。”
贾敬的呼吸明显杂乱起来。
“四王八公,能来的都来了,北静郡王还送了宝二哥一串手串,乃是前些日子圣人赏赐的鹡鸰香念珠。”这次惜春直接扔下一颗炸弹。
果然听到这话,贾敬猛地睁开眼,浑浊暗淡的双眼此时迸发出滔天怒火。
“不肖子孙,天要亡我贾家。”说罢,眼泪簌簌落下。
和儿媳妇乱搞,还毫不遮掩,充其量算是家丑。可秦氏那副棺椁,乃是义忠亲王老千岁从前定下的,老千岁一系如今是指望不上了,可到底还是皇室中人。再加上四王八公无旨前来祭奠秦氏,分明就是没把皇家,没把圣人放在眼裏。
如今圣人势弱,暂时不会有所动作,待他日圣人独揽朝政,定要拿贾家开刀,以报今日之耻。
看着眼前一脸等着看好戏的老来女,想想胡天作地的独子,他嘆了口气。儿女都是债,如今也该是还债的时候了。
“走罢,如你所愿。”贾敬拍拍身上的尘土,“回宁国府去!”
出门时,门口的道童看见惜春,狠狠揉了两下眼睛:“道长,我一直在门外看守,绝对没有把她放进去,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去的。”
“无妨,我出去几天,你在观裏看好门。”
贾敬吩咐一句后,便于惜春一同离去,徒留小道童一人在那儿傻眼。这小姑娘是什么来头,前儿宁国府来人请,道长都不离开,今儿竟就这么被她叫走了?
带惜春来到马厩,贾敬一个翻身,骑在马上,俯下身体伸手就要将惜春抱起。惜春后退几步,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
贾敬一挑眉,打量着惜春的小身板:“你想自己骑马?”
还没等惜春说话,孔宣从佛珠内出现,他从马厩中牵出一匹马,抱着惜春上马后,对着贾敬扬起下巴。
顾不上对方挑衅的表情,贾敬瞪大眼睛,指着孔宣不可置信的问道:“他是谁,从哪儿出来的,你认识他?”
直接说是孔雀大明王一定没人相信,随便编一个孔宣又会炸毛,低头想了一下,果然还是让孔宣炸毛吧。
“佛珠成精了。”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到。
在神度忽悠了那么多人,睁眼说瞎话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
“本座怎么成了嗷——”惜春狠狠掐着孔宣大腿上的嫩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