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分析一说,先把空觉吓了个够呛——皇觉寺能为了大长公主清场,显然根本不敢和皇权作对,要是陈世美这个驸马来皇觉寺找事,他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可怎么办呀。”空觉急得团团转。
“怕什么,我们都是大宋的子民,现在生命受到威胁,自然要报官呀。”惜春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啥?报官!”空觉惊了一下,这是他第二次被惜春吓到,可真是一次更比一次强啊。
“没事的。”惜春见他害怕的样子实在可怜,耐心给他解释,“现任开封府府尹的,乃是包拯包大人,这位大人原先在谏院任职时,曾指着官家的鼻子骂,口水都溅到官家脸上,他还蛮不在乎的接着骂,哪怕出了谏院,包大人也是位不畏皇权的好官。”
听惜春说到“不畏皇权的好官”,住持和空觉皆面上一热,他们可不就是那畏惧皇权之人么。
不顾主持和空觉的阻拦,惜春先是让孔宣回陈家庄接秦氏母子过来,然后独自一人去了开封府敲了登闻鼓。
“咚咚咚”三下过后,便有衙役出来带她进去。
“堂下之人状告何事?”堂上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一拍惊堂木问。
惜春好奇的看了眼上面端坐之人,发现这包大人也不像民间传说的那样,比炭还黑啊,而且额头上也没有小月牙!
“回大人的话,小女子要状告当朝驸马陈世美!”惜春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话,顿时一石惊起千层浪,两旁的衙役纷纷交头接耳议论此事。
包拯拍了一下惊堂木,衙役才安静下来。
“你说你要告驸马,所为何事?”包拯听说有人要状告驸马,便知道此事不简单,毕竟平常百姓谁有那个胆子去招惹驸马?
“回大人的话,陈世美之罪有四。已有妻儿,停妻再娶,此为一罪;隐瞒身世,骗婚公主,此为二罪;家中大旱,不顾父母,此为三罪;买凶杀人,罔顾人伦,此为四罪。”惜春一条条列举出来,“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还望大人明查!”
外面围观的百姓一阵哗然,尤其是中年女性,她们大多一生操持家务,相夫教子。如今听见当朝驸马竟然抛弃糟糠之妻做了驸马,还把父母扔给原配照顾。
她们肯定不能忍啊!
于是热闹也不看了,纷纷回家准备菜叶子。要是包大人判驸马有罪,她们就用烂菜叶子扔那个陈世美;要是包大人判他无罪,烂菜叶子就用来招呼包大人。
怎么都不会浪费了!
包拯思索片刻,问她:“前几罪暂且不提,你说驸马买凶杀人,可有证据?”
惜春抿了抿唇,从均州到开封,就算快马加鞭也得几日,如今只怕孔宣还没到均州,如何把秦香莲和那个杀手带回来?
可是没有这两人,只怕就算是包拯也不会受理这桩案子。
失策了,应该等秦氏来了,再报官的!
“证据在这裏!”惜春正想着怎么解释呢,就听见外面传来孔宣的声音,随后便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孔宣随手把刺客丢在地上。
“这就是陈世美派去的杀手。”见惜春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他解释了一下,“陈世美的原配秦氏还在路上,我一路带着这杀手快马加鞭赶回来的。”
惜春抽了抽嘴角,什么快马加鞭,八成是用了法术,没看那杀手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么?
包拯也抽了抽嘴角,说什么“原配”,这是说公主是继室还是妾室?
“他是妖怪!他是妖怪!”被孔宣扔在地上的杀手醒过来,他先是一脸迷惘的打量四周,当看到孔宣的那一刻,他紧咬牙关、浑身颤抖,好半天才指着孔宣喊到。
“哟,你这杀手不行啊,敢做就要敢当,以为假装脑子有病就能抹掉你差点杀了三个人的事实了?”孔宣抱着手臂,斜倚在柱子旁,一脸嘲讽的说。
杀手被他嘲讽的语气激得忘记恐惧,激动的想要反驳,却在开口的瞬间被惊堂木的声音打断。
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梗过去。
“王朝马汉,你二人速去驸马府将嫌犯陈世美带上堂来。”包拯吩咐道。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王朝马汉压着一个相貌儒雅的男子走进来,想必他就是陈世美了。
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
“放开我!”陈世美挣脱王朝马汉,整理了一下衣服,仰着头站在堂上。
啪——
惊堂木忽然一响,吓得陈世美一哆嗦。
“嫌犯陈世美,你可知罪?”包拯面不改色地问,他可是喷了官家一脸唾沫星子的人,区区驸马他根本不放在眼裏好吗?
“本官何罪之有?”陈世美挺直了身子,瞇了瞇眼,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