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今日怎么来了?”彩楼招亲那天两人有点小小的不愉快,她还以为短时间内惜春不会来找她顽了呢。
惜春这下倒有些好奇了:“怎么,你不知道?”
“嗯?知道什么?”王宝钏也知道惜春不是那些拘泥于礼教的,便也不摆出那些尊敬的态度,拿起一旁的帕子绣了起来。
惜春凑过去瞧了一眼,上边绣的是青竹。
“瞧着可不想是咱们女孩子家用的帕子。”可别是给薛平贵绣的吧。
王宝钏红了脸,咬了下唇才蚊子似的轻声“嗯”了一声。
惜春简直被这个脑子裏只有薛平贵的傻子给气死了,也不想再管她了,不过……王允如今被罢相,也不知道薛平贵还会不会像从前一样对王宝钏“穷追猛打”?
打定主意不再刻意拆散薛王二人的惜春,眼珠一转,促狭的笑了一下。她故意做出一脸担忧的样子说道:“王姐姐,我听说昨日早朝你父亲被罢了相……”说完,她一脸欲言又止又有些愧疚的看着王宝钏。
“罢相!怎么会……”王宝钏喃喃道,手上捏着的针无意间戳破了手指,殷红的血液染到帕子上,将墨绿的青竹染成了诡异的颜色,眼看就要绣成的帕子,就这么毁了。
王允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惜春在王家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回来,王宝钏又一直失魂落魄的样子,尴尬的坐了一会儿,惜春还是坐不住起身告辞。
因为心裏想着别的事,王宝钏只是略略挽留了几句,没有强留她。
一直到秋日裏,惜春也没能碰到王允,自然也就不能试出他是否有了不臣之心。不过看唐懿宗那副不理朝政的样子,不管王允是否不臣,唐朝的灭亡似乎已成定局,惜春也没想着在王允身上花费太多时间。
没能等到王允,却听到了大军开拔的消息。
时间过得太久,惜春都忘了现在已经到了戏文裏薛平贵出征西凉的时间了。
“不过驯服了一匹野马,就被封了平西先行,这唐懿宗给官给的也太大方了。”孔宣嗤笑一声,言语中颇有些看不起的样子。
惜春睨了他一眼:“你可别忘了,要不是唐懿宗给官职给的痛快,你现在能以国师的身份在宫裏这么悠闲地下棋喝茶聊天?”
“怎么,真把那个昏君当父亲了?”
惜春一楞,又苦笑了一声:“他再如何不好,总归对我这个‘女儿’还是不错的。”至少比贾家那个强很多。
又扯回刚刚那个话题:“这薛平贵不是在娶了王宝钏之后才出征西凉的?”
孔宣挑了下眉,惜春立马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这薛平贵可真行,王宝钏有个丞相爹的时候,就和人千好万好,丞相爹被罢官了,立马翻脸不认人了。
“你也别当王允是好相与的,他为相多年,在朝中还是很有几分势力的。王允虽然如今闲赋在家,可他的两个女婿这次却分别担任正、副元帅,薛平贵自以为自己聪明的很,往后有他的苦头吃。”
“那可不行。”惜春有些着急的说,“要是他像戏文中说的那样,被魏虎设计,又做了西凉的驸马,回头他再带领西凉大军攻打大唐那不就是养虎为患吗?”
孔宣随手折了根树枝,“啪”的一下打在惜春头顶:“你忘了你那县主的位子是怎么来的了?”
“那不是……”惜春一点点偏过头,“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第二日,孔宣这个国师顶了钦天监的活儿,被唐懿宗要求测算出征的吉时,孔宣随口说了句“十日后”。
“你算了吗?”力士走后,惜春怀疑的看着他。
“我亲自随军出征,哪天不是吉时?”孔宣微微昂着头,略有些骄傲的说。
这下惜春算是相信他的原型是孔雀了,这骄傲的小模样和孔雀开屏没啥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