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醒来时拿着的那把带血的匕首还未处理掉,要是被人发现,问及起来,她也解释不清。
那送饭的仆人恭顺的退下。
此后的几天裏,惜春虽说一天天好转,但一直没走出房门,一日三餐都是由那天的仆人送来的。
顺带说一句,前几日惜春才发现,她这次附身的竟然是个男人的身体。不,严格来讲已经不算是男人了。
这是一个阉割了自己的男人。
那天她手裏的匕首,就是他专程为此准备的,什么因为口渴嗓子干哑,也只是她的错觉,会有那种感觉不过是因为男子的嗓音更为粗犷罢了。
惜春倒是接受良好,经历过十万天兵天将的洗礼后,她已经完全可以正视这世间的男子了。
看不顺眼不怕,揍一顿就顺眼了。
要是叫王明达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十分欣慰的说孺子可教,不过可惜,他已经很久没有露面了,任凭惜春怎么在心裏叫他,他都没有回覆一声。
惜春也就只当他是又睡过去了,上次吵醒正在睡觉的王明达后,他那副不耐烦地表情惜春现在还记得呢。
这日,一个身穿黑色短打的男子来到惜春房中说:“教主,教中长老们在外面吵成了一团,还请您去看看吧。”
刚好惜春这两天伤养得差不多了,正想了解一下她现在的处境,长老们就给她递了梯子了。
惜春点点头,换了一身玄色广袖长袍,就在短打男子的带领下来到了议事堂。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和那送饭的仆人穿的一种衣裳,皆是灰褐色短衫,像眼前男子这样穿黑色短打的却一个都没见过。而且仆人们似乎对短打男子十分尊敬,惜春推断这教派众人的穿衣打扮皆有一定的规制,且短打男子的身份在仆人之上。
到了议事堂门口,惜春阻止短打男子开门,先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裏面的动静。
惜春并不知道,有资格来议事堂议事的,都是教中的长老香主之流,武功自然不低。若是平时她这么偷听,肯定会被发现,可今日裏面众人正在争夺教主之位的归属,急赤白脸下竟都没发现门外有人,即便有人发现了她,也抱着看笑话给下马威的态度选择缄默。
如此,正好给了惜春了解事情来龙去脉的机会。
原来,她现在正处于一个叫做日月神教的教派当中,前任教主任我行上月离奇失踪,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任我行失踪前曾当众说过,将来要是他死了,就让惜春附身的这位覆姓东方的出任教主一职。
此时,这位东方就站出来说已经查明真相,任教主早已遇害身亡,尸骨无存。
还查出任教主的死是因为一个名叫“移花宫”地方——当然惜春猜测这移花宫应该是东方找的替罪羊,十有八九这任教主就是东方害死的。
说起这移花宫,惜春倒是很感兴趣,听说那裏只收留女子,对男子深恶痛绝,可教裏偏偏有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乃是少宫主。
惜春在心中默默记下,打算日后去移花宫看看。
教中总要有个主事之人,因此,在任我行失踪后,这位东方堂主就成功地被人推上教主的宝座,成为东方教主。
可教主之位何其重要,教中眼红之人众多,再加上这位东方教主一连几日闭门不出,不理教中事务,一干资历老的长老们心中不舒坦,每隔几日总要闹上一回。
这次也不知怎地,朱雀堂的罗长老一直不依不饶,眼看议事堂的几位就要大打出手,教中弟子没办法才硬着头皮去请来了东方教主。
知道了大概情况,惜春一挑眉,任我行这个前任教主的失踪似乎有些猫腻,罗长老恐怕也察觉到了什么,才敢在这裏上蹿下跳。
她推门而入,原本喧哗的议事堂瞬间鸦雀无声。惜春扫视了一眼众人,径自走到议事堂正中拜访的那把交椅前,一展袖口坐了下去。这教派内的高层人物倒是对衣着没有限制,惜春打量着下面着各色衣衫的众人心想。
堂下诸人很清晰地分成两派,惜春打量了一下,暂时看不出谁忠谁奸。
“既然东方堂主已经都听见了,那我们也就不瞒你了,我们几人怀疑任教主乃是被你所害,东方贼子还不速速认罪。”堂下一位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丝毫没有说坏话被人抓包的心虚感,反而一脸轻蔑的这么说。
想来这就是蹦哒的最欢实的罗长老了。
惜春微微一笑:“说我谋害任教主,罗长老可有证据?”
“任教主刚指定你做未来教主,不出半个月就遭遇叵测,要说裏面没有你的手笔,我们谁都不信。”罗长老阴狠狠地说道。论资历,他才是教中的老人;论武功,其余几个堂主也不输于他。可偏偏叫这小子得了任教主的青眼,他自然不服。
惜春看着堂下聒噪的男人,嘴上说是为了前任教主,眼裏的贪婪却挡也挡不住。不过也是一个争名夺利之徒罢了,与这东方教主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胜了,一个败了。她又看了看聚在罗长老身边的人,这些人眼裏虽然也是一片贪婪,但懂得压抑自己的欲望,跟在罗长老身边也不过是指望日后能得个“从龙之功”罢了,这些人不足为惧。
罗长老还在那裏长篇大论的分析着,要是可以,惜春真想一剑结果了他。可惜她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这罗长老看起来又实力不低,若不能轻易杀死他,可别叫他反噬了才好。
她支着脑袋听了一会儿,还忍不住打了个盹,醒来后罗长老终于词穷,闭上了嘴。
“罗长老这口才,不去考状元真是屈才了。”惜春打了个哈欠,示意众人都散了吧。
几年女王她也不是白当的,自然不会罗长老说什么,她就跟着别人的节奏走,吃过几次暗亏的她,早就明白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上才行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