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疏远近她还是分得清的。
夜羽再讨好，对连枝来说，依旧是那个拐走自己姐妹的外人。
“好。”
夜羽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长乐殿，安静的殿中，他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云浅歌并未直接见夜羽，而是让夜羽在外间等着，有一墙之隔。
“属下拜见娘娘。”
“免礼，我听说你这几日没少缠着我的小丫头？”听声音透着几分清冷。
夜羽心中越发忐忑。
他毫不犹豫直接跪下了。
“属下真心求娶豆蔻为妻，此生此世，唯她一人，还请娘娘恩准。”夜羽坚定的语气中多少透着几分慌乱。
“起来吧。”云浅歌道。
夜羽闻声，却不敢贸然起身，试探问道，“娘娘恩准了？”
“夜羽啊，你和豆蔻相识几年了，你可还记得豆蔻的身世，昔日外城穷苦人家的大丫。”云浅歌见夜羽没有起身，也没有再一次让他起来。
“属下记得，可现在的豆蔻已经脱胎换骨了...”话到一半，夜羽微微愣住了，猜不透云浅歌话中的深意，只好道，“请娘娘明示。”
“傻。”云浅歌轻轻摇头。
平时看夜羽办事挺聪明的，为何在这件事情显得有些傻。
夜羽不语，等着云浅歌的话。
“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一辈子都无法磨灭，你可还记得豆蔻的母亲因何而死？”云浅歌问道。
“属下记得。”夜羽并没有将全部的话说出来。
豆蔻的母亲被父亲nue待而死，这句话哽咽在他喉咙中，说不出来。
“记得便好，豆蔻性子看似大方出挑，但这些不堪的记忆一直伴随着她，我知道你对她是真心，但也别逼得太紧了，容易适得其反，豆蔻对家庭骨子里透着不信任，你得让她相信，你会一辈子护着她，爱着她，对了，不许和她提及她父母的事情，明白吗？”云浅歌最后一句话，透着几分警告。
她想让夜羽抚平豆蔻心中对家庭不信任的伤疤。
却也不想夜羽在豆蔻面前大大咧咧地将这件事情说出来，作为对比。
这样的做法，会让她觉得卑鄙。
“属下明白，多谢娘娘提点，属下在城中置办了一处宅子，属下会一直等着她，等着她愿意和我一同进入宅子，那里成为我们的家，在此之前，属下不会再逼她，会陪着她，等着她。”夜羽郑重地给出了承诺。
他明白了云浅歌要见他的初衷，心中感激不已。
若非今日云浅歌见他，或许他还真会逼一逼豆蔻。
那样只会有两个结果，一是他们成婚，组建一个幸福的家庭，他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抚平豆蔻原生家庭带来的阴影。
这个选择对豆蔻来说，真的幸福吗？
夜羽心中画了一个问号。
二是他们决裂，豆蔻骨子里的坚韧一旦作出决定就很难回头。
想到这里，夜羽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结果他承受不起。
同样，云浅歌也意外会从夜羽口中听到这样一番话。
他是真的很喜欢豆蔻。
看着夜羽的态度，云浅歌也忍不住有些心软了，“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我和豆蔻约定了一个期限，一年，我会为她准备嫁妆，在这个期限内，你要做的就是让她对从前那些不堪的记忆释怀，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