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之后，玄绍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仿佛是命运转动中的一颗棋子，有人执棋，掌控命运的走向，他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
“鹿谦那个老匹夫一颗心最是狠毒，虎毒不食子，在鹿谦眼中，可没有这回事，你若不信，不妨让人去查。”白秩坦诚道。
玄绍命悬一线，若他死了，他一定会拿着手中的势力陪葬。
那可是白家重要的情报来源。
白秩自然不敢怠慢。
“不用了。”玄绍果断拒绝了白秩的提议。
他十分肯定，白秩既然敢让他查，就笃定了他什么都差不多。
眼下活命要紧，绝不可得罪白秩。
与此同时，相国寺后山草屋内。
无妄收到鹿谦的来信，信中让他将鹿鸣送回去。
看过信后，无妄慈眉善目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将信递给一旁的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无妄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怒火。
鹿谦的一封信，坏了大事。
一旁的小僧人还来不及解释，门外便传来傅老的声音。
“他来得可真是及时。”无妄眼底泛起一抹杀意。
“祖老，不如...”小僧人做了一个杀的动作道。
无妄摇头，“时机未到，煮茶吧，收起你眼底的杀意。”
“是。”下一秒，小僧人变成了一个无欲无求的普通僧人，连气质都变了。
“他怎么在这个时间来了。”无妄定了定神，走出房间，向傅老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我准备离开了，前来请辞。”傅老恭敬回礼。
无妄藏得太好了，他继续留在相国寺也未必有收获。
不知道陛下那边作何打算。
“请辞？”无妄神色意外，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不如再留几日，贫僧刚刚得了一本棋谱，正想与傅老商讨一番。”
无妄的眼神中，那是一个不舍啊。
“这样啊...”傅老犹豫了，仿佛下一秒就会说出要留下来的话。
无妄面色上露出了几分期待，傅老却留意到了无妄拨动佛珠时，速度比往日快了一点。
仅仅是一点点。
傅老便十分肯定，无妄不想让他留下。
“如何？”无妄继续问道。
“棋谱确实是很吸引人，只是家中晚辈不太听话，不如等几日我再来。”傅老认真道。
心中想的却是，此次回京，没有陛下的恩准。
无妄主动提出让他留下，他正好借助棋谱，顺势而为。
到时候再返回相国寺，也说得过去。
“那我就等着了。”
两人闲谈一番后，傅老请辞。
直到傅老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之后，无妄捏碎了手中的佛珠。
“祖老...”
“闭嘴。”无妄冷声呵斥，小僧人立即低下头，模样十分虔诚，沉默片刻，无妄才继续道，“说说吧，鹿鸣是怎么回事。”
小僧人立即将所有事情告知了无妄。
无妄连呼吸都重了几分，良久后，冷哼一声，“蠢货。”
“祖老，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无妄深沉的目光盯着小僧人，“鹿谦不是想要鹿鸣吗？偏不让他如意，准备一下，将鹿鸣送给白秩，他会知道该怎么办的，至于玄绍...”
无妄长叹一声。
他本对玄绍给予厚望，没想到是个不中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