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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锦河不等承平帝宣布结果便先借口身子不舒服出了训练场,从宫门口到公主府一路,马车内气氛比外头刮风天气还冷。她阖着眼端坐着,面无一丝表情,宛如一尊冰雕立在那儿,散发着阵阵寒意。墨儿绯儿分坐在两旁,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自她们跟着周锦河那时起,就没见过公主殿下这般模样,实打实的冰美人。
回了府,连午膳都没用,周锦河径直进了房间更衣上了床,冷冷道:“本宫午休,谁都不见。”
本宫都用上了......还真是生大气了......墨儿不知所措看着绯儿,见她无奈摇摇头,只好做了个鬼脸,两人一同出了房间,不一会儿就听见侍女回报:“绯儿姐姐,萧将军到门口了......”
墨儿一脸为难看着绯儿,圆溜溜的大眼睛满满的无辜,问:“这......让进还是不让进啊......”
绯儿认命叹了口气,往门口去,无奈道:“我去说,你去让厨房做点殿下爱吃的备着。”
“好嘞!”墨儿欢天喜地往厨房去了,留的绯儿看着她欢脱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往门口去。
承平帝因着萧无定的伤势,派了马车送她回府,只是上了马车,萧将军握着那把初见时锋芒毕露如今却安静敛了气势的那把宝剑,顾不得这是皇帝陛下亲自派的马车,吩咐道:“劳烦公公先去一趟公主府,方才匆忙,还未将剑还给殿下。”
马车朝公主府驶去,这条道她已然十分熟悉了,即便不看车窗外,光是听着外面的动静,经过哪里都一清二楚。
萧无定端坐在马车中,手指感受着剑柄上刻着的字,她自然认得出周锦河的字迹,“无所不定”,想来这把剑也废了她不少心思吧。上一次惹得她这般生气是为何来着?萧无定阖着眼眸,感受着刻字的凹陷,陷入回忆。
仿佛是她们分离前半年的时候,那时候父王在外征战,只有她们和她母妃、颜后留在长沙王府,父王那时说,等她练完那套剑法就让母妃送她去战场跟着他见识见识,她一心练剑,不注意伤着了也不肯停下,任周锦河怎么说也不听,这才惹得她生气了,好几日没理她。后来还是她大晚上的死皮赖脸装可怜往她床上钻,再三保证不会再受伤了,才让公主殿下又搭理她。其实周锦河也知道她这保证没有任何可信度,否则当初往临沂的路上也不会想萧无定与她的长安一样,那般倔强逞强,再三保证不过也只是为了让她宽心罢了。
不多时到了公主府,内侍上前扣了门,萧无定便下了车,左手持剑立在马车旁候着。想来公主殿下此时不会见她,只不过若是她不来,今后可有她好受的。萧无定深谙公主殿下的脾气,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彼此最好的。
很快绯儿便出来了,不出所料,她无奈道:“将军,殿下回房歇下了,吩咐了谁也不见。”
“殿下用过膳了吗?”
“没呢,一回府就回房了......”
萧无定了然勾勾嘴角,正色道:“那还请绯儿姑娘替我向殿下道谢,这把剑等殿下愿意见我了我再当面还给殿下,今日若是不打败顾逸,我是要被逐出师门的,还请殿下好好用膳才是。”
“是,绯儿一定将话带到,将军您注意伤口。”绯儿恭敬行了一礼,待萧无定上了马车才进了府。
周锦河躺在床上,阖着眼眸却是一点睡意也没有,胸中堵着一口气下不去又出不来,就那么噎着,无药可解。她是承平帝的掌上明珠,到哪儿都是人捧着,许久未动过这样的气了。哼,好你个萧无定,本事大得很!公主殿下心里冷哼,恨不得从那人身上咬块肉下来才解气,反正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上次手掌受伤,才好没几日今日又弄出那道伤,真不把自己当女子看吗!还有那顾逸也着实可恶,好端端一个江湖剑客,其他项都未入围,突然来争这个第一做什么?!
咦......有些蹊跷啊......周锦河在训练场见萧无定伤了一时情急,什么都没想,这会儿再想,却觉得愈发不对劲了。
“十三,跟着那顾逸,若是要出城就将他抓回来,不要被人发现。”
“喏。”随着一声淡淡的应答,窗外一个人影闪过,迅速往府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