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委员兴奋地:小马,我早就想说鸣放是一个阴谋,你看,《人民日报》社论已经承认了,说鸣放就是一个阴谋。
马同学夺过《光明日报》看了看,激愤的:这报纸肯定有问题。
马同学找到当天的《人民日报》社论一看,原来那段话是这样的:让大家鸣放,有人说是阴谋,我们说,这是“阳谋”。
马同学激动万分,原来鸣放不是阴谋,而是“阳谋”。她马上到单位里揭发检举了《光明日报》,揭发检举了自己的丈夫——体育委员。马同学因此受到单位表扬,体育委员被定为右派,送去劳动教养,可是他们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现在,他们的儿子已经二十多岁,长得一表人才,不过儿子只认父亲,不认母亲。后来体育委员找了一个温柔可爱的妻子,而马同学直到如今,还是孤身一人……
德仁想到这里,鼻子里不免轻蔑地哼了一声。马老师生气了:张德仁同志,你为什么冷笑?
德仁一脸严肃的:马老师,我的右派问题已经改正,这是党中央的英明政策,你为什么还要揪住不放,按照老眼光看人?
马老师这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说话有点问题,支支吾吾地不能自圆其说了:张德仁同志,别误会,我是说要是在过去……按照严格的阶级观点分析,你的观点有点像过去右派的观点,……其实也不算是错误的观点,你提出问题可以互相讨论嘛……
德仁觉得和陷害丈夫来抬高自己身价的人,似乎再也谈不出什么名堂,第一次谈话就这么窝窝囊囊地结束了。德仁窝着一肚子火来找大刘:大刘啊,你不是说可以写入党申请书吗?你看,叫这个女人把我白白地羞辱了一顿。
大刘莫名其妙的:老弟,多大的苦你都吃了,多大的委屈你都忍了,今天你的问题改正昭雪了,怎么反而心浮气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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