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围观之中,
华姜渐渐平和了痛苦的神色,
似乎是真的快好了,于是都松了一口气,以为一切到此结束。
便在此刻,
庭院外响起来一阵阵的惨叫声。
慕卿站在外围,听到声音就立刻转身,到了门口去,
将门扉拉开了一道缝隙,便看到外边有人在走。
那是在摇摇晃晃的,毫无章法的走,好像是才学会走路的婴孩,可是分明都是已经成年的人。
而且其中不少人的脸上,手上竟然出现了尸斑,口中发出赫赫的声音,就在慕卿的目光之中,
便见一个人竟然直接扑在一个人身上,
一口咬在了对方的胳膊之上!
慕卿吓了一跳,
忍不住低呼出声,便引来有人註意。
终有一人许是看到了慕卿打开门,便调转了方向,直直的朝着慕卿扑了过来,而大张口齿,竟要来生咬其肉!
慕卿连忙关上门,便听见嘭的一声,
门板晃动了两下,许是撞在门上,而后便想起来接连不断咚咚的拍门声,把众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又好奇的看着他,问道
“怎么了,是谁在敲门,怎么不开门?”
慕卿倚着门,心跳如擂鼓,他回望着庭院之中的人,摇了摇头,只来回说道
“不能开!”
众人见他惊慌神情,俱都严肃了起来,意识到或许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姬奕已经走了过来,开口问道
“门外是谁。”
慕卿咬牙坚持抵在门前,他心中慌乱,无法言语概括,只能眼神示意,而他身后那拍门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的激烈,并且,已经不止一个人,接二连三的撞门声,将那门锁已经撞得断裂。
就在那门被推倒的一瞬,姬奕立刻将慕卿拉了过去,下一刻一只剑擦着他们的身躯飞了出去,直接穿过第一个跑进来的人的喉咙,而后飞起,竟然直接把对方定在了庭院之上。
那是一垠的剑。
那扑进来的人被一剑刺穿贴在墻上,仍在张手伸腿,口中唾液和血流出,眼中贪婪焦躁的看着这庭院之中的人。
好似饿了多日的疯狗,看到一堆活生生的鲜肉。
与此同时,一真也已经三两步飞奔过来,手中剑浮空而起,他念了几道口诀,最后喝到
“阵起!”
地上便簌簌而出无数道剑芒,中间附着灵符,将那跟着过来的人全都围在了剑阵,一旦触碰,便有削骨之痛,于是在那阵内来回试探,企图找到一处破绽冲出。
慕卿看着那被围在阵中的人,却是惊魂未定,他站直了身躯,和姬奕对视一眼,心中不安已经到了极致。
而无双雪等人也已经走了过来,无双雪轻声喃喃,说道
“这不对劲。”
他欲往前去,便被那围在其中的人隔空捞了一把,幸好闪的及时,方才躲了过去。
而又有其余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不过片刻,已经两门堵得严严实实,那阵法临时而起,又只有一真一垠二人之力,被冲撞推碰,此刻已然摇摇欲裂。
眼看阵法将破,那些疯人冲撞进来,姬奕面色如霜,冷冷吐出两个字
“斩首!”
桓信闻令而动,飞身而去,一剑划过,便咚咚接连不断落下几道人头,鲜血流了一地,而后从那脑壳之中飞速爬出手指长的蛊虫,就要朝着人上身,一阵烟雾升起,又有琴声弹起,那些蛊虫便应声而裂,沾染一地青黄色的药物,立刻炸裂腐蚀。
琴声自然是由无双雪奏响,药物却是由已经清醒过来的华姜倾洒,又后怕的拍了拍心口,连声道
“还好还好,幸好带了这销骨粉来,不然真是要糟。”
其中一只,已然已经爬到了慕卿脚下,再晚一瞬,便上他身,慕卿动也不敢动,咽下一口气,才闭了闭眼,叫自己赶快平静下来,但是却并没有任何效果。
许是此举实在过于残酷狠厉,不但这庭院中的人,连那些蜂拥而来,想要分一口鲜肉而食的人也摇摇晃晃,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怕下一个被斩杀的头颅是自己的。
桓信战场之上杀人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是慕卿看着满地鲜血头颅,再看那晃荡的人影,霎时间心头激荡,只觉得满目都是鲜血涌动,他终于忍受不得,偏过头去,便吐出污秽,又觉血腥苦臭,竟是连带胆汁血迹全都吐了出来,而后眼前一阵晕眩,又接过青柳递来清水漱口几回,才擦拭了口唇,勉强站立,又眼神飘忽,不敢看一地狼藉,只怕自己会被刺激的直接晕了过去。
又听见一阵阵急切错乱的琵琶声音传来,抬眼望去,便见一道卷轴平铺空中,涉水与那位名叫兰泽的少年站立其上,越空而来。
琵琶声音到的时候,那些癫狂的人静止一瞬,好像是分外惧怕一样,立刻如鸟兽遇到了天敌一般,四下散去。
涉水与兰泽落在地上,后者伸手一握,那卷轴便落在他的手上重新卷好,被他投入后背的匣子之中。
涉水落地便粘一地血腥,连忙跳到一旁干凈的土地之上,气息还没有喘匀,便对着这庭院之中的众人大声喊道
“你们疯了吗!”
她错眼看到无双雪怀抱着的琴,更是火冒三丈,忿忿而道
“那琴声是你弹奏?!”
无双雪却是十分镇定,面对质疑,也只是轻微点了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