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如果我参加你们公司的运输承包商招标,我能赢吗?”
我猛拍胸脯:“我免费。我公司三年前就通过考核,拿到了科工局的运输资质。我会按照你的货物特性,请工程师为你设计专用的集装箱。比如改造集装箱内部结构,贴合重型武器拆解零部件。”
我越说越来劲:“我会向贸易港申请,培育最便捷的单独航线,锚定最安全的中转点。我肯定要押船随行。”
彼时,我只想顺水推舟,同我哥缓和矛盾,继续做亲密无间的兄弟,换他无忧无虑地依靠我。
孟廷选面无表情:“不能。”
他拎起我的耳朵,语气恹恹:“翅膀硬了?你让我把你当合作对象看?让你吃亏?占你便宜?花你的钱?心安理得地欺负我亲手养大的崽子,你觉得这是我能干出来的事?”
我嗷嗷叫:“你也没少欺…艹……不不不,孟廷选我操你大爷…乖,哥,阿灼,错了错了,我错了。”
孟廷选识破我:“最重要的是,我拒绝接受这种不明不白的和好方式。”
我:“……”
我急中生智,灵光一闪。
我报了几家国际物流和内河航运公司的名字。
我跟着我的耳朵,顺势扑向我哥:“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很嫉妒它们,它们哪里比我…艹。”
孟廷选松手,偏过半张脸,咬了我的锁骨。
他揉揉我的脑袋:“这个理由。能。”
孟廷选:“小狗尾巴,你真奇怪。既然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眼看你追着外人屁股跑时的心情呢。”
我怒火中烧。
孟…孟灼又当爹又当妈又当哥,给过我两个人的家,给过我全世界最好最完整最极致的爱。
他现在又想当我男朋友。
他反悔了,和我一样变态了。
那他以前怎么忍心把我赶出去的?
怎么愿意让我和别人结婚的?
真当我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我鼓励自己:孟蓁,你有点出息,不能总惯着他。
我做好心理建设,磨磨牙,试图稍稍反击。
我:“孟灼,那你还给我介绍男朋友?你可真舍得下本啊。周西旻——”
等会儿,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慢吞吞地开口:“周校长?法政大学的?”
孟廷选扇动眼睫:“蠢狗。”
他从茶几的果盘里捡了颗樱桃。
我自然地伸手从他明艳的唇边,接走他吐出的樱桃核,“接走”一个令我五味杂陈,十分上火的答案。
我哥用我的爪子擦嘴。
孟廷选貌若随意:“小脏狗,为了拆散你和你那个不值钱的初恋,我利用了周校长的孙子,总得给老人家一个面子。”
我:“……”
哦。原来如此。
我觉得我真正的,最珍贵的初恋,我哥就是一个爱闹脾气的幼稚鬼,漂亮任性的小恶魔。
我哥比全世界任何人都希望我幸福快乐,又实在见不得我和除他之外的人幸福快乐。
于是,我回身,掀腿,骑跨在我哥腰间,在形式方面占据上风。
我双手捧起他珠白的脸颊,笑:“哥,即便没有周西旻,我和楚玖也很难长久。但错只在我全在我。”
片刻后,我哥缓缓展露笑颜。
他冷冷地盯着我胸前的子弹疤痕,指尖像解剖刀一样划过我赤裸的心口:“知道了。”
我哥一巴掌抽在我屁股上:“去试试新衣服。看我用手量得准不准。”
募捐晚宴的举办地是由周西旻伯母管理的酒店。
这座会员式庄园酒店位于远郊的一座u型峰峦之间,毗邻珍稀植被保护区,依山傍水,占地广袤,迄今为止已有七十九年的营业历史。
酒店主楼五层以上是各式客房。五层及以下是各种规格的会议厅,还有可供举办各类典礼活动的宴饮场所。
名曰慈善晚宴,说是随便聊聊。
实际上,chimaera执行总裁提前两天入住酒店。孟廷选和我,以及我们各自的工作助理午后就已抵达,由周校长亲自接待。
周校长精神矍铄,没提他孙子半句,笑呵呵地收下我们家捐的一套天然蓝钻首饰,为我和我哥分别安排了礼宾套房。
chimaera执行总裁是位金发碧眼的女士,优雅大方,思路清晰,言词谨慎。她与她的三位副手显然久经战阵。
但孟廷选是最难应对的。
何况他身边还有我这条指哪咬哪的狗。
一酬一酢,你来我往。总体而言,两边算是投缘。
待围绕合作意向、评估合作价值展开的初步商谈暂且告一段落,酒店内外的照明灯装饰灯已经全亮了。
安排好保镖、助理们的晚餐和住所,我和我哥站在我房间外的露台花园里。
我检查过,各处均无摄像头监听器。
我俯低脖颈,点燃我们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