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干他娘的一番大事
上了楼,开始点菜。
几人大快朵颐之余,很快就说到了此前所见的那伙卖艺人。
王小石正色道,“刚才那伙人断手断脚,无不被刀剑所斩所伤。鹿兄劝解我们等待时机,却不知道要等待什么时机?”
鹿尘道,“首先是想。”
段誉一怔,愣神道,“想什么?”
鹿尘不紧不慢道,“想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想是谁让他们这么做的,想那些被他们所害的人到底是谁,想他们为什么能这么做而不被别人所阻碍,想这世界为什么能容忍他们这么做。”
鹿尘失去了武功,但眼界仍在。
苏梦枕自诩有几分清誉,名声远比雷损要好,但他到底不是真真正正俯仰无愧的英雄,而是手段百出的枭雄。江湖争斗之间,暗地里仍要有些手段。
曾几何时,她被鹿尘打击了自信心。但这一路过来,她遇着的低手太多,能接她三招两式的,皆可在江湖上有些名头,反而叫她立足了自信。
鹿尘露出讥诮笑容,摊开手道,“常规想来,是这般无错。”
鹿尘点头,远眺东南方,“对,这就是我们即将见识到的江湖,即将去的临安。”
郭大路摩拳擦掌,似乎浑身发痒,问鹿尘道,“鹿兄,你说了这么多,准备怎么做?”
他当然不可辜负了这份信任与认可。
老实说,他一开始离开终南山,是打定主意,低调做事,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发了狂、疯了癫,但也在一定限度之内。起码,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的事情,他能不沾染,就不沾染。
眼见鹿尘仿若有长篇大论的迹象,那边厢一个大汉张口欲骂,“你——”一个字刚刚吐出,便惨叫一声,却被一根针穿了舌头,应声而倒,仰面而亡。
鹿尘道,“我们是来救走那些被你们害苦的孩子们的,你们不要装傻,我周边这是哪些人,你们且看好了。这位是王哥,这位是郭哥,这位更是重量级,他姓段名誉。说起来,他确实是狗不错,而且是著名舔狗。”
与之相反,在现如今的李莫愁眼中,段誉仍是个胆小的窝囊废,郭大路是大大咧咧的粗苯货,王小石老实厚道容易被人欺负。总得来说,她不认为他们有什么本事,但却自认为自己很有本事。
换言之,这其实是金风细雨楼的一步好棋。他们力求让六分半堂将事情做绝做狠,彻底断去那些友方的余地,令他们从此与六分半堂势不两立,成为金风细雨楼最坚定的盟友。
鹿尘笑道,“狗忠诚,聪慧,敏捷。如果世上处处都是畜生蛆虫老鼠蝙蝠,我们当然可以当狗,起码可以镇邪驱魔。”
身后留下诸多尸体,一一倒地,均遭刺死。
她们两一心是由古墓派武功造就,不免泯灭性情。但泯灭性情,不代表泯灭人心。她们见了那伙畸形儿,亦心有戚戚,十分心痛,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
鹿尘左右环顾,除开郭大路外,段誉、王小石、李莫愁、小龙女皆看着他,目光灼灼,等着他的回答。这群人是信任他,也是认可他。
他们看向的是郭大路、王小石、段誉三人。
郭大路、王小石、段誉三人,本来有的心不在焉看月亮,有的在心疼那些死掉的人,有的兀自想舔狗是什么意思。
对这内情,鹿尘明言相告,说得在场众人,都冷汗涔涔,哑口无言。
郭大路怪叫道,“杀鸡儆猴?”
鹿尘微笑道,“小郭说得不错,却还不够。我也认识另一位姓郭的兄弟,你是小郭,他就是大郭。若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但这三人一出来,他们也目光一闪,转过头来,与这三人对视起来。
段誉捂住了嘴,倒吸一口凉气,完全吓傻了,“这这这……”
三人走出门口,称赞了李莫愁,却不看李莫愁一眼,目光一闪,也掠过了鹿尘、小龙女。
抬头一看鹿尘,“莫非天子传达出了意思,要让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只能剩下一家……于是,他们只能够被逼着相争?”
小龙女很懂得造势,适时给鹿尘配音,“嗷呜,汪汪汪,咬死你们。”
其实真相比段誉这小年轻想的还要多了一层。
既然如此,他们干脆懒得遮掩,明目张胆来到房屋面前,等待着里面的人主动找上门来。
她正自得意时,房屋里却走出来三个人,其中有个人拍着手掌,“好、好、好,好武功啊。”
鹿尘点头,话锋一转道,“没错,你们出来走江湖的时机真不凑巧。因我做了微小的工作,皇帝的心思得到转变,岳将军重获起用,北伐成了主流——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嘛?”
王小石、郭大路和段誉对视一眼,同问道,“请说。”
鹿尘自然记得《说英雄谁是英雄》的剧情,虽然早有种种对不上号的先例,但他亲眼所见那群卖艺者、以及孩子们身体表面的伤势,此刻是八九成把握。
王小石本来亦想这般问,但是给郭大路抢先,他反而稍微冷静了一点,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郭大路暗忖一会儿,说,“只怕皇帝的意思,也影响到了苏雷两大势力——其实,偌大宋土,他也就能影响影响天子脚下了。”
他们并没有问鹿尘的年龄,也不计较是否该叫,大哥二字是脱口而出。
但鹿尘心中却想:抱住他们的大腿,让他们照顾照顾我。
这群人确是六分半堂无错,其顶头上司,就是六分半堂十二堂主赵铁冷。
李莫愁一袭道袍,大步流星,挤开两个磨磨唧唧的男人,身子一闪,飞身上前,腰间剑光一涨,暴涌而出,洒落如雨,“直接动手。”
这句话根本问也白问,答案不做他想,人人称是。
他说了这一长串,发现郭王段三人尚在沉思消化,左右李莫愁和小龙女呆呆看过来,他笑道,“怎么了?这般看我。”
他们本就久闻鹿尘之名,佩服他曾经做下的大事,但其实以鹿尘的武功,并不被他们佩服。直至见了本人,方觉百闻不如一见,鹿尘人有气魄,做事有气派,最重要的是他还有正气。
无奈道,“没错,那群孩子应当是给他们抓了起来,故意害成了这般模样的。”
声音很年轻,听来是夸赞不错,但细细品味,又有十分刺耳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