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活了那般岁月,容颜却不变,肯定是一位仙人。
但是
这一切和梦一样,灼俏开始胆战心惊的,后来她想,应该是因为那道仙光,所以皇帝才把她当成了神女。
她一边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一边说服自己,也许那道仙光不是神仙的帮忙,而是她本身就会的,也许她就是一位神女,毕竟,圣上都那样说了。
没过多久,不安消
散,灼俏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
灼俏被封为灼妃,已过了大半月。
现在跟随圣上的龙舟随侍出行,到达这里。
见到芙蓉惨白的脸,灼俏还以为芙蓉是因已经逃走的她重新出现而感到难以置信。
于是勾了勾唇角,“本宫身份不同以往,不要妄想着加害本宫,之前你们对本宫造成的屈辱,本宫会一一讨回。”
说着,灼妃吩咐,“来人,把这个冲撞了本宫的花娘扔到水里。”
内侍宫人闻言上前抓住芙蓉,但他们刚拽着芙蓉起身,纷纷摔倒,接着像受到了什么攻击,惨叫几声,站也站不起来。
“你们怎么回事!”灼俏呵斥。
“娘娘,有妖物攻击我们!”
灼俏打了一个哆嗦,看向周围,见四周一片寂静,什么也没有。
但定睛一看,却发现有一个袅娜的身影在不远处,夜风吹动她的发丝,青丝扬动,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有鬼!
灼俏忍住尖叫,再看过时,却空无一人。
在宫人面前,她努力压下惊恐。
但宫人们却纷纷道:
“娘娘,真的有妖物攻击我们!”
“神女娘娘!”有的宫人甚至吐出了一口脓血。
“神女娘娘,救救婢子吧。”
听到这样的话,灼俏神情不自然,她不是神女,她怎么知道如何救!
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更害怕藏在这里的“妖物”,灼俏立马不想惩罚芙蓉了,呵斥了一句,“圣驾在此,哪有妖物,胡说八道,都拖下去!”
灼俏几乎是落荒而逃。
离开后没过一刻钟,那些受伤的宫人纷纷死亡,灼俏更是害怕,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去。
“”
芙蓉瘫倒在地,她并不会游泳,若真的被宫人扔到水里,那她肯定就溺死了。
她劫后余生,一脸后怕。
司笑收了灵力,走上前扶住芙蓉。
一阵花香传到芙蓉鼻尖,芙蓉有些恍惚,女郎娇柔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芙蓉姐姐,没事吧?”
芙蓉回神,抓住司笑的胳膊,“灼俏妹妹,这里有妖怪。”
语气惊慌,“我们快逃。”
司笑茫然地眨眨眼,抬手贴了贴芙蓉的额头。
“芙蓉姐姐,你被那名女子吓到了吗?”
“哪里有
妖怪,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到。”
司笑的神情太过平静,芙蓉心底的害怕也渐渐散去,眨眼看了看周围,发现仍然是一片喜气洋洋,根本没有妖怪。
这么想来,刚才她也什么都没感觉到。
芙蓉松了一口气,“应该是弄错了。”
司笑说:“刚才拦着你的那名女子是什么人?”
司笑走近后,其实看到那名宫妃的脸了,与她一模一样。司笑没被吓到,因为她能猜出,那名宫妃应该是人间真正的灼俏。
她没有直接问芙蓉,是因为司笑并不信任芙蓉。
如果灼俏与芙蓉说了什么,芙蓉可能会以为司笑是占据别人身份的妖怪。
但没想到,芙蓉却紧张兮兮地说:“灼俏,怎么办,龙舟里有妖妃。”
司笑:“?”
“刚才那名娘娘,和你长得一样,是不是画皮鬼啊。”
司笑忍住嘴角的笑。
“芙蓉姐姐,你冷静点”
“也许那名女子是我的姐妹。”
芙蓉一愣。
“姐妹?”
“灼俏,你还有姐妹吗?”
“不”芙蓉觉得她脑子都乱了,“为何你的姐妹在宫中,而你却”
司笑苦涩一笑,“我的父母都把我卖了,也许迫于生计,又把我的姐妹卖了。”
闻言,芙蓉皱了皱眉,瞥着司笑的眼眸,不由得觉得司笑楚楚可怜。
司笑继续扯谎,“可能,我的姐妹被卖到青楼后遇到了什么奇遇,才变成了宫妃,这也是她的造化。”
“原来如此。”芙蓉不疑有他。
接着,芙蓉又小心翼翼地说:“灼俏妹妹,我帮你化这样的妆容,阻碍你面见圣上,让你们姐妹相距如此遥远,你会不会觉得不公?”
“我和她关系并不好。”司笑却说。
“而且,比起深宫,我更喜欢外面。”
“今后,我愿意同姐姐一同漂泊。”
听到这样的话,芙蓉如何不感动,她顿时红了眼眶,“遇到妹妹这样的人,我是何德何能,灼俏妹妹,你放心,我今后定护你周全。”
芙蓉深吸几口气,想到了什么,又蹙眉担忧道:“灼俏妹妹,我们还是早点回花娘的房间吧,你的那位姐妹看上去并不好惹。”
“她现在是宫妃,而你与她样貌相似,可能会招来祸患。
”
说着,就挽着司笑的胳膊带她回去。
那边灼妃躲到房间,害怕了半天。
一个内侍敲了敲门,传话,“娘娘,您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灼妃咽了咽口水。
“陛下要召您去跳舞,等花娘退去,您就要登场了。”
被内侍提醒,灼妃才想起来前几日陛下让她学了一支舞蹈。
说要在这龙舟上表演给陛下。
“知道了,等花娘离开后,过来通知我。”
灼俏平复了几下心情,提起花娘,她就想起芙蓉。
刚才她要把芙蓉扔到水里的时候,究竟是什么在捣鬼灼俏皱眉。
她忽然想起,惨叫的都是去抓芙蓉的宫人,没有碰芙蓉的内侍则没有受伤。同时,芙蓉似乎也是一点事也没有。
“原来是芙蓉在捣鬼差点被她骗。”灼俏恍然大悟。
接着,她随便在路上唤来了一个宫人,“去花娘那里把芙蓉给我叫过来。”
灼俏自觉不是一个吃亏的人。
所以在花娘们离开龙舟前,她要好好教训一下芙蓉。
“”
芙蓉和司笑待在花娘休息的小房间里。
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推开,芙蓉还以为是其他花娘们跳完舞回来了,正准备迎上去,却见是一名宫女。
那宫女眯着眼打量了司笑和芙蓉,接着问:“你们,谁是芙蓉?”
芙蓉和司笑脸上涂满白色妆粉,衣服也是同一款式,宫女也分不清。
察觉来者不善,芙蓉心一跳,说:“贵人有事要吩咐吗?”
“我们灼妃娘娘找芙蓉,到底谁是芙蓉,快跟我走。”
想起那位灼妃刚才想让她死,芙蓉不免身体顿僵,本能觉得这次要是跟宫女走了,便是有去无回。
她抿紧唇瓣,悲伤地看司笑一眼,接着就要跟过去。
这时,司笑却拉住她,让她后退,芙蓉怔愣,见司笑走上前去。
“我是芙蓉。”司笑漫不经心道。
“灼俏妹妹”芙蓉脸顿变,扯紧司笑的袖子。
司笑对她小声道:“芙蓉姐姐,不用担心,我与灼妃是姐妹,她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宫女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等会儿我们娘娘还要面见圣上,耽误了圣上的事情,可是会掉脑袋的。快点,别磨蹭。”
司笑安抚地握紧芙蓉的手,“姐姐要是现在说自己是芙蓉,那灼妃估计还会以为我们耍她,更生气了。”
闻言,芙蓉不得不放弃,但仍然担忧地抓着司笑的胳膊,“妹妹你一定要小心。”
见芙蓉的神情像是在生死离别,司笑一时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
其实她现在只是游玩的心态。
在知道芙蓉不会把她当成妖怪后,司笑有些好奇真正的灼俏。
毕竟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的长相。
司笑不由得想,难道修士在人间都有这种容貌相似的人吗?
还是说,灼俏与她只是巧合。
在芙蓉担忧的目光中,司笑跟着宫女走向灼妃在的房间。
她的筑基修为在修仙界可能没什么用,但在人间,几乎可以横扫一切了。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龙舟上一片笙歌。
姬子痴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琴瑟曲声,脸色冰凉。
少年肌肤胜雪,琥珀色的瞳孔盯着湖水,映出幽寒。寂静,残冷。
他仍站在无人的岸边,身后躺着乞丐的尸体。
灵蛇百无聊赖,玩着从乞丐怀里叼来的衣服,它把衣服翻来翻去,弄出摩挲声响。
灵蛇本来想通过这种手段让姬子痴注意这个衣服,但没想到姬子痴更是嫌弃了。
姬子痴幽幽道:“你再动这个衣服,我把它烧了。”
灵蛇:“”
带不动带不动。
灵蛇只得放弃了被它弄了满是口水毒液的衣服,乖乖盘在姬子痴身边。
察觉到少年身上的冰冷杀意,灵蛇不放心地抬头看姬子痴。
他眉眼精致,但谁都能看出来,他身体不太好。
这次,来到人间,一方面姬子痴是为了报仇,一方面是为了取走药引——皇帝的真龙之气。
灵蛇蜿蜒在冰凉地面,打了个滚,其实它的这位主人姬子痴经常笑的。虽然少年的笑让灵蛇看的起鸡皮疙瘩,但总比现在又阴沉着一张脸好。
姬子痴突然出声,声音很是轻柔:“如果我把岸上的人都杀了,那皇帝会出来么?”
灵蛇惊恐地蜷缩。
姬子痴没在意灵蛇的反应,他也不指望一个畜生能说话。
姬子痴本身拥有真龙之气,所以天道最多是排斥干扰他,但不会真的拦住。
譬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