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兰舟说他和自己的女儿是夫妻,顾知章难得没有打他一顿的冲动,只一个劲地追问道:“家庭的拖累?是田家拖累了我的娇娇吗?”
“是!”秦兰舟很干脆,“两辈子,不管是哪一辈子,娇娇都不欠田家,是田家欠她!”
他娓娓道出田娇参加工作后的艰辛,“娇娇十八岁参加工作,连续数年都是节衣缩食,月薪加奖金总共两三千,自己只花几百元,剩下的寄回家,补贴父母、供妹妹上学,二十二岁那年田爷爷得了癌症,治病花了不少钱,四个子女平摊,对于娇娇家里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娇娇一个月只给自己留下110元的伙食费,还是单位发的餐补。”
顾知章的两只手骤然握成拳头,声音沙哑:“一个月只花110块钱?”
秦兰舟点头,“对,110元,是不是觉得难以想象?娇娇就过着这样的生活,后来因工作接触到网络的世界,学会写网络小说,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一个月能赚四五千块钱,比工资高,她很知足,同时意识到自己的短板,缺乏知识和眼界,写不出精彩的文章,低学历让她饱受单位中高学历同事的歧视,尤其是她对面坐着一个硕士研究生,傲得两只眼睛跟放在天上似的。高学历都是在编,和低学历的合同工工资有天壤之别,发服装补贴和购物卡,娇娇只有800元和500元额度的购物卡,在编职工有1600元补贴和1000元购物卡,其他福利都是按照这样的规格进行发放,且都避开合同工。”
见茶已凉透,他重新给顾知章沏茶,“那个单位很排外,有一个和娇娇同时进单位的女生,本地人,父母都是公务员,无论是成绩还是业绩都不如娇娇,所学专业也和单位不符,但她的考编之路却顺畅无阻,有时间考函授,甚至拿娇娇画的设计图换上自己的名字参加上级单位的评选,成功成为助理工程师,还在娇娇面前说外地人又是中专生,不可能考上在编,单位不会把名额给她。有个本地的小伙子追求娇娇,也被她半路截走,甚至暗示单位的领导辞退娇娇。”
顾知章咬牙切齿地道:“那个女生是谁?家里是干什么的?”
秦兰舟安慰他:“现在的娇娇已经比她强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连娇娇自己都不在意了,您又何必追究呢?毕竟今生没有发生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