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自己,她似乎过得真的很不错,隐约地,觉得她似乎丰满了些,较之曾经,虽然那一副骨架子,还是显得那般的纤瘦,不过比起曾经,好多了。
自己自作主张来找她,不会是自己自作多情吧?
当初她的恨,难道真强烈到了如此,一点也不想自己驻足、停留、参与到她的人生轨迹中去吗?
他胸臆间的苦涩,开始从心尖上蔓延开来,渐渐往四肢流窜而去。
“你气色是不错,看来静心师太照顾有功,为师还真需要感谢她对你的照顾呢,为师一个大男人,也照顾不了你,对于细节总是粗枝大叶,身上唯一可取的是一身的医术,除了这点本事,为师还真是一无是处呢。”
逍遥子抱怨道,像是在自我反省,不过缡络心中明白他不是,真要师父接手如今静心师太所做的那些事,估计师父做不到一天,就要缴械投降了。
师父对那个人,肯定生不出那么多的耐性。
自己刚开始也是,那个人一哭,自己就头痛。
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想象着,自己曾经也是这么小的,也是这么一步一步走来的。
那样小小的人儿,捏着小拳头嗷嗷大哭,其实瞧瞧,也是憨态可掬的一种表现。
看着,看着,自己也油然滋生出一股母性出来。
可能每个女人都有,自己成了娘亲,才知道这一种滋味,不经历,定是无法体会跟想象。
因为,过于抽象。
“师太人一直很好。”
缡络想到静心师太,露出真心的笑容。师太人真的很好,还帮忙照顾让自己一直头大却苦无没有法子的小家伙。
若不是师太帮忙照顾着,自己可真要抓狂了,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何况还未真正适应娘亲这个身份的转变。
“小家伙呢?”
逍遥子左顾又看,没有找到那个小家伙的人。不提不知道,一提才知道有阵子没见到他了,十分的想念。
“让静心师太抱去了。这阵子他很乖巧,不哭也不闹,总是睁着他那一双骨碌碌的眸子盯着人看,庵堂里那帮人都见他可爱,个个强着要带他,不然我估计要忙得抽不出时间来,幸好多亏了那帮热心人。”
缡络叹了口气,脸上却全然没有忧郁之色,而是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小家伙不调皮就行了,我就怕小孩子又哭又闹了,吵得人不安生,连睡觉也不安宁。”
逍遥子回想起自己也帮忙照顾过小孩,缡络小时候,自己这个当师父的,也帮忙照顾过。
她可不安生了,自己当时头都被她给搞大了。
这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的工夫,她都成当妈的人了,而自己也成了两鬓发白的老人,师弟轩辕烈跟缡络她娘亲都不在人世了。
世事无常,这个世界,总是在时刻变化着。
“缡络,有件事我本来一直瞒着你,现在想来还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有关独孤天的。”
最后几个字,明显压低了声音,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举动,就怕她情绪反弹太厉害让自己来个措手不及。
“他?”
缡络狐疑地看了师父一眼,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个名字,似乎已经尘封在记忆里了,一下子被割裂开来,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但表面上她倒是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情绪来。
或许是当了娘亲的缘故,毕竟那个霸道冷漠的男人,是那个可爱的小家伙的父亲。
若是没有他,自己也不可能拥有小家伙。
这一年多来,都是小家伙陪伴自己度过的,从怀胎到生出他,见证着他皱巴巴的五官开始长开。
她的心境,也随着他的点滴变化,而变化着。
屋顶上的独孤天一听到逍遥子跟缡络提及自己,当下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