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结束了三天的任务,缡络对这秦府还是一无所知,三天专门用来应付秦嬷嬷多方的刁难。
三天结束的时候,缡络是松了口气,她却瞧见秦嬷嬷那脸意犹未尽的神色,差点扔掉了手中的扫帚。
再次见到秦天放,他坐在屋内喝茶,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饶有兴致地朝着刚入内的缡络问道,“这三天,过得充实不?”
缡络看了他一眼,手在袖中捏成了拳头,神色清冷地点了点头,他这是明显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远嫁西秦,根本就是间接将自己送上一条不归路。
缡络眸中不期然地映入了一抹淡淡的落寞,眼里的光芒暗了下去。
秦天放默默看着她失神,和唇边虚无的笑意,心头,没由来一悸。
他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心一沉,眸色冷冽,走到缡络面前,“口是心非,明天开始,你便是我的小厮,我觉得小厮比贴身婢女这身份更加适合你。”
缡络就这样因为秦天放的一句话,又成了秦天放的小厮。
成了秦天放的小厮,唯一的好处,便是住宿条件有了优待。
秦天放住的是秦府的天园,天园内有一间佣人房,那是为秦天放的贴身丫鬟准备的,然而秦天放自十岁开始,便不再要贴身丫鬟,所以这一处成了无人居住的空房。
缡络如今成了秦天放的小厮,秦天放为了方便,免去了她在天园跟下人房的来回奔波,大发善心,让她搬到这里住。
缡络自认为成了秦天放的小厮比当他的贴身丫鬟来得好,若是小厮,秦天放出门,会经常带着自己,这样也能认识更多乾国的达官显贵,把握更多的机会。
她还记得洞房花烛夜那一晚,四哥曾经说过,还会来看自己的。
如今唯一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便只有四哥了。
希望四哥不要被镇侯府内那个替身给骗了。
秦天放的日常起居,缡络不怎么需要尽心伺候,因为秦天放原先是征战沙场的,对于享受,并不怎么在意。
不过书房里那些堆积成山的兵书,他格外珍惜,缡络每日主要的工作,便是负责书房的清洁。
能够自由出入秦天放的书房,这对缡络来说,真的是一个大大的惊喜,她知道秦天放与将自己置之不理,还不如将自己置于明处,自己若是行错半步,他也有机会抓自己的把柄。
在秦天放看来,自己是独孤祁安插在他身边的一枚棋子。
而缡络并不打算为自己开脱,她知道,即便自己开脱,也未必能令秦天放信服,还不如用事实来证明自己的无辜。反正独孤祁也没有吩咐自己做什么事。
她还真想不通独孤祁为何这般做,可能他还在盘算着时候吧,眼下,还未达到他想要获得的时机。
缡络识字,对于秦天放吩咐的整理工作,自然是做得井然有序,让他十分的满意。
这一满意之后,秦天放开始频繁带她出门了。
很快的,京城诸多达官显贵都知道秦天放身边有一个形影不离的小厮,模样清秀,唯一的缺憾,便是个天生不足的哑巴。
每日跟在秦天放身边,缡络认识了不少人,包括太子独孤裘,独孤裘跟秦天放套近乎,显然是想要拉拢他,以及他身后的铁甲军。
西秦的兵马一分为二,秦天放手中握着一半,而独孤祁手中也握着一半。
身为太子,手中却没有兵权,这形势对于独孤裘而言,是极为不利的。
秦天放受邀,不止一次出入东宫了,缡络看不懂秦天放的心思,他既没有迎合太子,也没有驳斥太子。
这一天,两个人又是从东宫出来,秦天放坐上马车之后,朝着缡络问道,“你觉得这西秦的皇位,太子胜任吗?”
缡络踌躇了下,摇了摇头。
若是如今天下归一,那独孤裘能够治理好这国家,可这是乱世,枭雄群起的时代,各国蠢蠢欲动,没有一个肯安分的,西秦自己也是想要涉足它国,扩大本身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