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天口气霸道,一下子帮缡络做了决断,而且他满脸严肃,表明他是绝不可能退让半步。
缡络哑然失笑,他这副神色,还真当吃定了自己。
迫不得已,她答应了下来。
她很清楚自己若是拒绝,独孤天很有可能当场发飙,丧失理智,开始无理取闹,虽然他的理智,早就荡然无存、无迹可寻了。
“天天,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接下来轮到你答应我要求了。接下来的时日,我会经常让你服药,你一定要乖乖的,有没起色都不准向别人透露,你院中的那个小厮,也要对其隐瞒。”
“好。天天相信你是个好人,不会害天天的。”
他抿了抿蔷薇花瓣一样好看的唇,一派坦率无害的模样。
缡络眸色转深,她是好人吗?
虽然从来没有用好人自我定义过,但她也似乎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勉强就当他的话,是赞扬吧。
“天天,你这边煎药的地方在哪里?平日里你用膳都是小厮准备的吗?”
缡络知道自己需要了解这霜降轩的布局,才会避免跟那小厮的撞面。
何况接下来她若是想要帮助独孤天恢复正常的视力,熬药是必须的,还要亲自动手,这多多少少都要跟厨房打交道。
“煎药的地方当然是在厨房了,嗯,天天平日里用膳都是小厮准备的,二弟不允许天天出去跟大家一起用膳,天天每次都是一个人吃,好无聊哦,而且菜色都一成不变的,天天吃厌了,可小厮还是照做不误,真的好讨厌哦。”
独孤天逮住机会猛发牢骚。
“那天天怎么不跟你二弟诉苦呢?”
“天天不想这些小事麻烦二弟,二弟很忙的,比哑奴还要忙很多。”
独孤天垂眸想了想,唇角微扬道。
“那天天怎么跟哑奴诉苦呢?”
刁钻的奴才,竟然这样对待主子,若是那小厮知道独孤天的真正身份,估计会吓到腿软吧。
“因为天天喜欢哑奴,”独孤天扬眉,他的话,宛如徐徐的清风,波澜不惊地吹拂过脸颊,他竟然还不忘反问,“哑奴喜不喜欢天天呢?天天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哑奴。”
连着说了三个“很喜欢”,仿若就是为了强调他喜欢的程度不是一般的深。
这算不算是变相的表白呢?
气氛有些压抑,缡络垂下眼帘,浅笑告诫,“以后这等话,是不能乱说的,天天遇到喜欢的姑娘,才可以说这话,知不知道呢?”
“那哑奴便是天天喜欢的姑娘。”
独孤天反应极快,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说得太急切的缘故。
缡络听后愣了一下,而后眉尖一蹙,想笑又不能,只得苦苦忍着。
缡络没有继续跟他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而是让他先去探风,去厨房守着,若是小厮在那里,一定要去赶走他,回来通风报信。
独孤天很快去了就回来了,然后引领缡络并且带上缡络交给他的那些药材,两人一起去厨房。
刚跨入厨房,厨房的大门,被缡络当下给阖上了。
缡络在里头捣鼓,没让独孤天插手帮忙,而是让他坐在门口,听外头的动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别忘了通知她,虽然那小厮已经被独孤天打发走了,但以防万一。
事关自己的性命,自己冒了多大的危险进出霜降轩,缡络很清楚,所以她更加小心谨慎。
独孤天一边注意外头,一边聆听缡络乒乒乓乓的声音,她正在忙,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够真切的感受到,用他的心去聆听。
哑奴说会医治好自己的眼睛,他也是很想,很渴望见到她的真颜,可是他更加想能够听到她的声音,听到她开口跟自己说话。
虽然她那温热的指尖在自己掌心比划的感觉,让他倍感温馨,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自私,因为如同自己一样看不见的人,会给人低人一等的感觉。
一想到哑奴受了不少这方面的委屈,他便觉得怒火难耐,恨不得将那些欺负过她的人,都一一打倒,狠狠踩上几脚,方才能够泄愤。
独孤天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相信哑奴会医好自己,没有理由地相信她,这一点,连缡络都感到诧异。
缡络不擅烧菜做饭,打小养尊处优,后来尽管也去过沙场磨练,但还是没有接触过做饭这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