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唇,无声地默念道,“独孤祁。”
他微微眯起眼睛,面色冷峻,一瞬不瞬盯着那两具交缠的躯体。
“侯爷。”
女人娇滴滴地叫道。
健壮的躯体还压在女人身上的男人没有应答,而是用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揉抚着女人如绸缎一般柔滑的长发,似乎意犹未尽,把玩上了瘾。
烟灰色的眸中,变化莫测,晦涩难懂,深深浅浅,耐人寻味。
胸中窒息,男人闭了下眼,感觉心头有一股无名的情绪在抽离,那股情绪,顾名思义,为心痛。
他痛心不舍,将琉璃瓦归于原位,然后闪身离开。
出了镇侯府,每一步,都走的,是如此的艰难,如履薄冰。
半夜敲开早已打烊的聚宝阁大门,他将已经沉睡在聚宝阁三楼的掌柜从床上揪了起来,逼问,“有没人拿一块暖玉佩来找过你?”
“没有。”
掌柜强撑起睡意朦胧的双眸,正要骂人,惊见面前站着的是自己的主子,吓了好大一跳,匆忙答道。
“你给我仔细回想,不准遗漏任何细节。”
他拧了眉,脸色骤然一变,郑重强调道,因为神色的凝重,更衬得他那张无瑕的俊脸棱角分明。
掌柜纳闷不解,满头雾水,怔了怔,迟疑思量一番后,神色恭敬而慎重,“确实是没有人拿主子的暖玉佩来过聚宝阁。”
闻言,轩辕毓祁目光倏的变得凌厉,迸射出强烈的暗芒,面容苍白了几分,令人望而生畏。
他拂袖而去,没有理会掌柜在后头的追赶,恰如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
漫无目的在没有行人的路上晃荡,习习凉风吹在脸上,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寒意,因为心里,早就被冰凉覆盖住了。
当黎明前的最后一道曙光浮现的时候,他回了聚宝阁,呼呼大睡,想要将昨夜的烦扰给抛之脑后。
这一觉,轩辕毓祁睡到日落时分,他不知道缡络这一天早就起来了,在水阁候了一天,迟迟未见他出现。
而秦天放又进宫去了,她连个询问的人,也没,毫无头绪地等了下去。
轩辕毓祁是入夜之后过来的,难得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他还能跟想起自己跟秦天放的相约,便匆匆赶过来。
到了秦府,却听管家说少爷自早上进宫后便没回来,不过水阁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轩辕毓祁在管家的带领下前去了水阁,此时的缡络已经去用膳,正好跟他错过。缡络是这样想的,之前等了太久,四哥却始终没有现身,她自己还是需要补充能量,不然哪来的体力继续等待。
缡络吃完之后,不抱希望还是过来绕了一圈,却没想到水阁灯火通明,犹如白昼,看来是有人已经入住了。
唯一一处暗处,便是卧室。
宽敞的主卧室里,只燃着一支蜡烛,光线不明,但却依稀能够看清楚这周遭的摆设。
她伸手撩开厚重的床幔,一张熟悉的漂亮俊颜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闭目平躺,面色平稳,呼吸均匀。
她黛眉轻拢,就因为过分熟悉,她在他那张俊脸上找出了几缕颓败,眼角青青,倦意深深。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以自己对四哥的了解,他向来注重享受,不太可能苛责虐待自己的身体。
缡络伸手轻轻拉起他放在锦被外面的手,另一只手扯了扯被子将他的手置于被窝里头。
正欲收回自己的手的时候,却不意被他反手握住。
缡络莫名吓了一跳,本能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他的掌心冰凉,估计在外头放了一阵子了。
她紧紧地盯着他,想要看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有没睡着,还是纯粹地捉弄自己。
可惜,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还是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