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眼下的独孤天其实也挺可爱的,没了勾心斗角,他活得潇洒自若,除了不能出这个囚笼而已,自得其乐,就是内心封闭了些。
有利有弊,缡络也不知道到底自己跟秦天放的做法,谁对谁错。
还是顺其自然吧。
“天天,我们先去厨房。”
缡络拉起独孤天就走。秦天放正在气头上,一般而言,暂时不会消气,也代表暂时不会来这霜降轩了。
独孤天捏着鼻子喝完了药,抱怨道,“洛儿,为什么你熬的药,一次比一次苦呢?”他这个不怕苦的,也觉得苦不堪言了。
缡络回头,正瞧见他不知觉已经靠近自己了,他开口,气息绵长,脖颈边的肌肤,有着撩人的心痒,空气中似乎酝酿着一种名为“诱惑”的因子。
“良药苦口利于病。”
缡络在他掌心写道,唇角的苦涩明明还未褪去,但独孤天却觉得心里头很甜。
“这真的是良药吗?”
独孤天有些怀疑。
“你不是说你的眼睛能够隐约瞧得见东西吗?”
缡络不由皱起了秀气的眉头,难道说先前他跟自己说的有些好转,都是糊弄自己来着吗?
病人主动隐瞒病情,还造假说病情得以有效的起色,害她兴致勃勃,想要再接再厉,没想到……
缡络生气了,她真的是生气了,独孤天不由瑟缩了下脖颈,声音弱了几分,“洛儿,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觉得要是我说没效果,你肯定不高兴再来了,不会再来见天天了。这样天天就一个人了,没人陪天天了。都没人愿意陪天天,天天连个说话的人都没。”
他兀自说道,脸上哀怨连连,像是个深闺怨妇,长久得不到丈夫的垂怜。
缡络不由叹了一口气,她叹气无声,但独孤天却还是察觉到了。
“洛儿,天天也想看得见东西,天天想看看洛儿到底长什么样的?你先让天天看看好不好?”
独孤天讨价还价道。
还未等缡络点头,他整个人已经挨过来了,紧挨着缡络,修长好看的手指已经不客气地爬上了缡络的脸颊,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拒绝两个字为何物。
他的手指很有分寸,从她的额头蜿蜒而下,五官都给细细描绘了一遍。
“洛儿,我知道你长什么模样了。”
独孤天恋恋不舍地从她脸上收回了手指,兴高采烈地道。
“长什么模样?”
缡络白了他一眼,独孤天且不说如今智力不足,就算他智力犹如初始,也不一定能够摸出自己的模样来。
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儿,她是断然不信的。
“洛儿,要不要我给你画一幅肖像?我保证里头的人,是洛儿。”
独孤天语气巴巴的,像是渴求她点头答应。
缡络抓过他的掌,对他有些无奈。
对于独孤天的很多请求,面对他露出无邪的笑来,她很多时候,拒绝的话梗在喉咙中,到了嘴边又变了样了。
“好吧,你去画吧,我还要熬药。”
缡络只得先打发了独孤天,他围在她身边团团转,让她有些头疼,常常忘记了下一个动作。
独孤天踌躇了下,还是离开了。
缡络继续自己手中的动作,少顷,在她自己喝药的时候,独孤天又兴致勃勃地回来了,手中还掩藏着一副画。
当他献宝似地摊开整卷画的时候,缡络惊呆了。
独孤天的手指,真有这么灵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