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放若是知道独孤天的图强,起因是他质疑的哑奴,估计脸色会大变。
“二弟,你说我的眼睛会不会重见光明?”
独孤天眉毛一皱,轻声叹了口气。
秦天放把目光收回来,打量一眼独孤天,嘴角一弯带出个笑,“一定会的。”
“我会为你寻到适合医治你眼睛的隐士高人。医圣如今在北晋,或许我该带你远行,去造访。可如今我还在朝廷之中,一个月期满,若是我能够脱身得以避开,远赴边疆,那我便有法子带你避开眼线去北晋了。”
秦天放的眼睛里暗光闪动,浑身焕发出另一种说不出的神采。
“天天不想离开。”
独孤天一听他的法子是要离开此处,立刻沉下了脸。
要是离开了,便见不到洛儿了,这对他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
好不容易有人肯陪他了,而且这个人,也对他的胃口,他很喜欢自己围着她转的那种感觉,很温馨。
“为什么?”
秦天放身子稍微前倾,眼睛里掠过一丝光。
他抬起目光,半晌后才说,就看着独孤天,目光都没动一下。
“住惯了,都住了七年了,住其它地方,反倒会不习惯。”
独孤天理直气壮地回道,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心虚的。
“那你难道不想你的眼睛重见光明吗?”
秦天放觉得纳闷,刚才难道仅是自己的幻觉,少主他不是觉悟了的吗?
怎么又……
“现在还不是时候。”
独孤天站了起来,将琴案上的琴抱回了原处,然后往床榻走去,不想跟秦天放继续说下去了。
只因,这个劝他离开的话题,不合他意。
洛儿跟自己之间的秘密,洛儿叮嘱过了千万不可让别人知晓,即便是亲如二弟的秦天放。
秦天放缓缓坐起了身,炯炯有神的目光密切注视着独孤天的动静。
“那何时是时候?”
秦天放眼底闪过一丝黯然,言语上,倒是不忘咄咄逼人。
独孤天不想再装若无其事了,十分不耐地道,“天天想睡觉了。”
“那我走了。”
秦天放站了起来,亦步亦趋地朝着门口而去,忍不住回眸看了一眼独孤天,他正在忙碌地脱着外衫,像是为了应证他要就寝的事实。
秦天放唇边勾起一抹苦笑,心里头却觉得眼前的独孤天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以往他见到自己,莫不欢喜连连,如今却恨不得自己快点消失。
更加让他纳闷的是,今天他问的问题,以及回答,较为出格,十分的不合常理,莫名其妙中带着几分慎然。
他打算近日来,多做观察,就不信少主会没有受人影响变化这般大。
他一定会找出这个罪魁祸首,严惩不贷,这霜降轩是秦府的禁地,自己令管家耳提面命过了,却有人还罔顾无视。
水阁。
秦天放从霜降轩出来绕到水阁的时候,轩辕毓祁正在屋里看书。
秦天放凑近一看,不由笑了出来,“还以为到底是什么神仙妙书让你这个食古不化的家伙看到入迷,没想到你连书都拿反了,根本就不是在看书,到底在想什么想这么入迷?不会是女人吧?你风流多情名满天下,难道还会愁天底下有女人瞧不上你不成?”
听着秦天放调侃,轩辕毓祁有些不快,如今他倒是颇为反感自己风情多情的名声,这等昭著的臭名,不要也罢,又有何可以值得骄傲的?
“若你想要,何愁没有,秦将军洁身自好到连九公主也对你展开了强大的攻势,本皇子对你是甘拜下风。”
轩辕毓祁不由反讽道,一点薄面也不给他留下,反倒是直接戳他痛处。
自己向来是自己不好过,也要拖别人下水一起受罪。
手中的这本书,顶在右手食指上均匀地转着圈圈,一点也没有坠下来的趋势。
他脸上挂着懒懒的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若是仔细一看,必当察觉他眸底深处的冷寒愈来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