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这样的轩辕毓祁,秦天放是头一次见到。
轩辕毓祁动了真怒,可笑的是他问的问题,对牛弹琴,自己觉得迷茫,对,就是迷茫。
“什么解药?”
为了避免死于窒息的下场,秦天放终于退了一步,轩辕毓祁脸上那阴沉的表情让他心里十分的没底。
对上秦天放那双黑漆漆的眸子,轩辕毓祁无动于衷,他只是继续道,“别跟我装蒜,她中了毒,那巴掌是你打的,你都承认了。但你为何还要对那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毒?”
轩辕毓祁沉静地反问,嘴唇还是抖了两下,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激动,还是在担心,又或者在生气。
已经分不清了,太多的情绪在冲撞着心房,羸弱,在这一刻,他承认自己的心房是十分的脆弱。
因为,事关缡络,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比自己的生命还要远远来得宝贵。
秦天放闻言,困惑不已,无意间触及轩辕毓祁的手,他的手指,凉的可怕。
秦天放对上轩辕毓祁的双眸,一字一字地念道,“我没下毒,我没必要骗你,我打她那一巴掌,是因为……”
秦天放抿了抿唇,“是因为她先打了我。”真正的原因,连他自己也说不出口。
他们的目光相遇。
他凛然的眼神瞪着他,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秦天放相信,自己已经死在轩辕毓祁的眼神下,不止千百次了。
“你真没下毒?”
轩辕毓祁杵在原地,炯然的眼珠闪烁不定,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
这算不算是因为一个女人,将两个人之间的交情,通通抹掉。
轩辕毓祁烟灰色的瞳仁,仿若灼热发烫的火焰,将秦天放燃烧殆尽。
秦天放的半边脸颊肿的很高,看上去有些颓丧,他狂野地笑了三声,“你竟然不相信我。”
失望,语气中是说不出的失望。
因为一个女人,曾几何时,轩辕毓祁说过欣赏自己的,他救了自己一命,说就是因为欣赏自己。
自己没有什么朋友,轩辕毓祁在自己心中,是除了少主之外份量最重的一位了。
患难见真情,以为真的是患难之交呢。
眼下,似乎不可能将这一段友情维系下去了。
连自己说的话,他都开始质疑了。
神智恍惚、浑浑噩噩,等秦天放意识过来,发现自己脚下所踏的是哑奴的居所。
而轩辕毓祁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看着她,我去找大夫过来。”
秦天放愣了愣,他这算是相信自己所言了吗?
摇了摇头,心中无法肯定,轩辕毓祁仓促离开了,吝啬给予一丝好脸色。
回过神来,他又忍不住是一阵错愕,昏暗的烛火下,他看到的是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他失神地注视她,面容犹如死人一般苍白。
他记得自己只给了她一记巴掌而已,怎会……那个地方怎会发黑呢?
还有,她嘴角暗红的血渍,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蓦然,他有些意识到了轩辕毓祁为何会抓狂,面对如此一张可怕到有些恐怖的容颜,跟以往哑奴白皙粉嫩的那张脸,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真是自己的精心杰作吗?
秦天放下意识否认了这个刚萌发出来的念头,他只是偿还了她一个巴掌而已,其实也非是教训她,而是为了心中那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罢了。
怎会……怎会成了如今这副不堪的局面了呢?
“哑奴。”
他呼唤她,伸出手指戳着她左边的脸颊,但是,她却再也没有意识。
他深吸一口气,探向她的鼻息,感受到了微弱的生命气息,他松了一口气,眸底燃起了几许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