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参见殿下。”
由远及近,走来一个粗布长袍持剑的中年男人,及至跟前,他双膝着地,恭敬地禀报道,打破了山中的萧寂。
“找到人没?”
来人转过身来,跪地的人稍稍抬头,神色一凛,又下意识低下头去。
此男龙章凤姿,天质清雅,眉目疏朗,身姿如松,明明是清隽的一人,却让人感受到他周遭的气场,很寒、很冷。
“属下还未找到,不过他们还在找。”
中年男人老实交代道。
“不找到就让他们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独孤祁这一次大难不死,受苦的将会是我们整个南栾。”
年轻男人的声音冷冷淡淡的,没有起伏,但是听的中年男人却是越发的紧张。
他偷偷瞄了一眼自家殿下,殿下的神色平静无波,猜不出喜怒。
“殿下,独孤祁会不会已经逃出这座山了呢?”
中年男人觉得肩上的压力很大,尤其殿下似乎打定主意不找到人就不走这气势,让他有些恐慌,就怕完成不了任务。
“不会,他中了十剑,没咽气就已经很好了,不可能还清醒,你让他们杂草堆里,也千万别放过,别忘了独孤祁是个阴险狡诈的男人,没有那么好容易应付的。不过这一次他差点落到我们手中了,若我们还失手,那下场……”
他冷哼一声,“便是灭国,你若是不想当亡国之奴,就用点心思上去。”
“那殿下准备何时启程?”
中年男人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你去帮忙准备下,我明早要去一个地方。这边的事情,要是还没结束,你们继续,不可怠慢。这一次闹翻了,若是他活着,我们谁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年轻人眸色转深,说话的语速却是慢条斯理。
“对了,你通知黑衣到琅琊山一趟。”
说这句话时候,年轻人素来冷俊清朗的脸上漾起了笑,中年男人正巧看到,有一刹那的失神,忽然觉得殿下好看得有些不像话。
“怎么还不退下?”
被人盯得有些不自在,年轻人沉下脸叱责道。
直到中年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他的眼帘之中,年轻人脸上的阴戾,才稍霁。
“缡络,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
年轻人的视线触及半边渲染的彩霞,仿若在彩霞里看到了那张魂牵梦萦的笑脸,她巧笑倩兮,美得令人心悸。
心,怦然心动,可伸手,却连空气都抓不住。
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自己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扭转,又有何机会得到佳人呢?
他……终将有一日,将会变得强大起来,他……终将有一日,将会能够靠自己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早些年,他就知道,争与不争,就在一念之间。
争,会得到两种结果,得到跟得不到。
然则,不争,只有一种结果,什么也得不到。
既然如此,那他唯有选择争。
争……他要的不仅是南栾,而是整个天下。
他要的不止是天下,还有缡络,是否是太贪心了呢?
他不知道,总要去尝试。
西秦边疆秦天放的府邸。
秦天放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信给放在烛火上燃了,直到它成了一堆灰烬。
他掀开帘子进了内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头戴玉冠,身着玄色暗纹锦袍的男子坐在软榻上,他应该是刚修完内功。
闭着的双眸缓缓睁开,“秦,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