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了个礼,然后抬头迎视着四殿下那一双闪烁着复杂光影的深沉眼眸,“殿下找属下来所为何事?”
“你率一队人马去烧了罗雪河那边的杂草,千万注意别惊动别人,悄悄地烧,今天的风向很适合。”
轩辕毓祁的眼神中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佞。
“是,殿下,属下立刻去办。”
刘副将听了很高兴,这几天殿下都按兵不动,他们这些做下属的急死了,很想来个一决胜负。
毕竟局势之于北晋来说,拖得越久越不利,粮草是其一,冬衣是其二。
但刘副将知道殿下不出兵,必有他的思量,他们只能执行,不能强行干预。
之前就是殿下沉得住气,跟东元耗了十年之久,不过这一次,北晋可经不起十年的折腾了。
“等等。”
轩辕毓祁有这个恶行,便是很喜欢人家撩开帐帘要出去的时候叫住人家。
刘副将俨然已经习惯了,要是仔细注意,便会察觉他撩起帐帘的时候,手滞了滞。
“你去让东方珏来一下,亲自去,告诉他不准不来,就说要是他不肯来,你就告诉他‘无心’两个字。”
轩辕毓祁不慌不忙地道。
“无心?”刘副将满头雾水兼迷茫,但是殿下的吩咐,他哪敢不从,将疑窦通通装入心底,“是,殿下,属下立刻去办。”
还是相同的话,刘副将那表情,很肃严。
不过他出去之后,还是对‘无心’两字一筹莫展,觉得以前从未觉得这两字高深,如今从殿下口中吐出,这意味,实在是太深长了。
轩辕毓祁自刘副将走后,便坐了下来,靠着椅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无心”两个字果真绝,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东方珏就到了。
轩辕毓祁很满意,原本东方珏便是被自己强拖过来帮忙做军医的,让他错过了他心心念念恋慕的小师妹的生辰,他很不高兴了,这几天都爱理不理人的,尤其是对自己这个主子,也没有给好脸色。
似乎是自己纵容属下纵容的太过了,竟然都敢给主子脸色看了。不过自己容许他闹闹脾气,似乎也就这么一回。
毕竟跟心中的那个人分开,这种滋味,自己是切身感受,或许比起东方珏,还要来得浓郁。
“主子,找我何事?”
他进来,没好气的吭声,脚步声很重,像是为了强调他心里如何如何的不舒服。
“近日缡络有没来信?”
轩辕毓祁不理会东方珏那副死鱼脸,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声音冷清而理智,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离上一封家信,已经有一个月时间了,缡络说身子有了明显的好转,这一点,是最让自己高兴的。
内心,不可否认,却急躁起来。
东方珏这个家伙,又跟自己闹起来别扭,很有可能私藏了信件,之前为了减少麻烦,所以缡络寄来的信,都让东方珏接收。
“没有。”
东方珏淡淡的开口,说的很慢,很轻,内心却非常痛快,涌现着一种淋漓的酣畅。
“真没有?”
轩辕毓祁冷冷地斜眼盯着东方珏,用眼神提醒他一定要想清楚再回答这问题。
得到的还是东方珏一本正经的回答,连答案都没有多增一个字,“没有。”
“那你给我出去,立刻出去。”
轩辕毓祁很不悦地开始赶人了。
东方珏没有当下就走,颇为无奈、又饱含同情地看着眼前的人,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自己比他倒是幸运一点,便是无心师妹跟自己早就定了娃娃亲,而且两情相悦,不出意外,过两年小师妹及笄,自己便将人家娶回家,好生看养起来。
“无心师妹的信呢?”
他都来了,怎会如此好打发。无心怎就想不通把信送到轩辕毓祁手上,再让人家转交给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