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心泛滥的萧寒轩,对缡络和颜悦色起来,虽然以前也没有疾言厉色,但是言语之中不乏关切之意。
他并非是个对旁人心思缜密的人,却待缡络的态度上,用了十二分的心。
第二天萧寒轩早朝后,便去了太子府,回来之后,便匆忙赶缡络上马车,两个人一起去了太子府。
缡络这次的装扮是一套浅粉色的婢女装,大皇嫂见到自己,还不敢置信地上下将自己打量了一番。
然后抱着自己便是呜呜咽咽地哭泣,这演的是哪门子的戏啊。
缡络不明所以的目光投向萧寒轩,后者却是尴尬地别过头。不知道萧寒轩到底对大皇嫂说了什么,导致大皇嫂哭得跟个泪人儿一般,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次进宫事出突然,大皇嫂原本无意进宫,但看在帮缡络的份上,便也是尽心尽力周到安排下来。
在自己一身宫女打扮跟大皇嫂进宫时,萧寒轩跟自己告别,说傍晚会来太子府接她的,让她放心。
她点头答应下来了,她也不知道为何就信任萧寒轩,估计是儿时的友谊吧。
她没有让大皇嫂告诉太子皇兄自己的事情,大皇嫂说会帮自己保密的,至于为何不想告诉大皇兄,缡络自己也不知道具体原因。
私下把过大皇嫂的脉,母体跟胎儿暂时安稳,不过还是少动为宜。
这次进宫看了父皇之后,缡络不想再麻烦大皇嫂任何事情了。
大皇嫂说要先去皇后那坐坐,缡络不方便进去,便在外面守着。
大皇嫂说见了皇后再带自己去见父皇,还是需要找个借口的。
缡络不知道大皇嫂跟皇后有那么多话要讲,自己站了将近大半个时辰,便等不住了,想周遭转转,估计大皇嫂一时半刻也不会出来。
大皇嫂有了身孕,皇后肯定要跟她嘱托那些该谨慎的事情,即便曾经说过了,还是会忍不住多说几遍,毕竟这是一件值得高兴跟庆贺的事儿。
将来不管胎儿能否安全出生,眼下都是喜乐融融的局面。
皇宫原本就是她的家,不知不觉,她便依循着记忆,下意识走到了自己的宫殿——汐囡殿。
汐囡殿殿门紧闭,自己离开后,看来这处宫殿也跟着没落了,消失在宫内人们的视线中了。
还好,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人入住,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会产生什么心情。
正当缡络要离开汐囡殿,感慨物是人非的刹那,她转身,眼角触及了一片明黄的颜色,那分明是父皇的龙袍。
父皇整个人看上去苍老许多,没有曾经的精神抖擞,看上去脸上又添了不少的皱痕,而双眸布满了血丝,眉宇间拢着疲倦。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内侍,那是他的贴身内侍,对父皇尽心尽责,缡络对他分外熟悉——福安。
父皇的半个身子都靠福安支撑着,若是没有福安的依靠,缡络怀疑若是一阵风吹来,父皇削瘦的身子定会被那阵风给刮走了。
父皇跟自己就一丈之遥,缡络匆忙行礼,那根本就是出于本能,她行完礼后,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她行的是公主的礼,缡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错误已经犯下了,为时已晚,而她却是一身宫女的打扮。
父皇皱着眉头打量着自己,福安倒是先斥责道,“你是哪宫的,一点礼节都不懂,进宫多久了?”
福安的斥责声,飘进缡络的耳中,略显尖锐,但缡络知道,福安已经相当客气了,若是他不客气,直接叫人将自己给拖出去了。
缡络抿了抿唇,冲口而出的话,到了嘴边,又很不自然地吞了回去。
她拧着眉头瞪着福安,转瞬便迎上了父皇的双眸,父皇的眸中隐现着一抹迫人的犀利,帝王的龙威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