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打击,也来得太快了,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最让缡络郁闷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全身武装,自己至今还未清楚他的庐山真面目,就已经被他吃的死死的。
而且他根本就是犟驴脑子,说不通的,真怀疑他是否真正能够听得懂人类的语言。
“我要去马厩。”
缡络这下不指望说服他放手了,佯装和颜悦色地看着他,还不吝啬用牵强的微笑来收买他。
果然,他动了,往马厩的方向走去,只不过他的那只修长有力的狼爪,还牢牢地缠着自己不放,反倒有越扣越紧的趋势。
到马厩的时候,马夫果然在,见到缡络被另一个男人扣着并肩而立,愣了愣。
目光落在黑衣人的这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剑上,吓得浑身一颤,不过鲜血已经滴得差不多了,但印在上头的血渍并没有消失,在阳光下,一片一片,闪烁着异样妖娆又刺目的光芒。
“老张,我要上路了。”
缡络往马车内钻,想要甩开禁锢,没想到那人推了她一把,紧接着,他自个儿,也坐了进来,让车外的老张目瞪口呆了一把,缡络也跟着瞠目结舌。
这人,难道听不懂拒绝为何物吗?
看得出来,他应该没有打算杀了自己,不然也不用跟来,在大堂那阵子就可以解决自己了,以他深不可测的功力,杀那十个人,都是轻而易举,对于没有武功的自己,更加容易。
“上路。”
男人冷漠地丢下两个字,放下了车帘,将老张的呆愣样给隔绝在外。
他松开了缡络,将那把剑搁置在一旁,坐得端正,身子后仰,舒服地靠着车厢内壁。
缡络满头雾水,她还没想通这男人跟着自己的目的,还有他怎能比自己这个雇主还要来得更像一个雇主?
马车启动,老张喊了一声嘹亮的“驾”,车速不快,轱辘一声一声跟地面摩擦发出吱嘎的声响,以往缡络并没有怎么在意。
今日或许身边多了一个令人戒备的人,她的神经也紧绷起来,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了十二分的心。
“你到底是谁?”
良久,那人没有吭声,舒服地靠着,还是维持着那姿势一动不动,缡络低声问道,以为他睡着了。
“你没必要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他忽然出声了,吓了缡络好大一跳。
“不认识你为什么上车来?”
还理所当然地跟陌生人共乘一车,很诡异,他难道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吗?
若真是这样,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我高兴。”
他给出了答案,还算配合,有问必答了,但他的答案,也太不像答案了,摆明了气死人不偿命。
“可是我不高兴。”
缡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她真想激怒这个男人,让他离开。
可又怕说得太过分,他恼羞成怒,那一切都玩完了。他至今还没对自己下手,并不是害怕自己,而是觉得自己还有利用价值。
虽然自己没有看出来,但是在他眼中,似乎是这样的,缡络暗暗思忖道。
到底怎样才可以彻底摆脱这个男人的纠缠呢?
缡络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可是绞尽脑汁,还是一无所获,无厘头,这男人所有的行为,似乎都是凭着他的喜怒来。
若是自己问他为什么要杀人,八成他也会给出自己一个吐血的答案“我喜欢”吧。
“怎么称呼?”
缡络过了片刻,又忍不住问道。
“你先说。”
缡络听到他淡淡地说道,黑纱下不知道他是闭目还是睁着眼的。
缡络想了想,“络缡。”她将自己的名字反了反,怕起的太离谱,倒是人家叫自己,自己都反应不过来了,缡络,络缡,好歹只是颠倒了个顺序,其它的,并不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