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祁的声音有些响亮,月夫人原本是刚阖上眼没多久,立刻被惊醒,激动地朝着来人喊了一声,“侯爷。”一副楚楚可怜、喜极而泣的模样。
缡络暗暗叹息,自己说上上百句,在月夫人心中,估计抵不上独孤祁的一个字。
这就是差距啊。
小青见到独孤祁,行了个礼,激动过后,她觉得空气中有些异样的因子在流动。
夫人跟侯爷……
侯爷似乎不是刻意来看夫人的,瞧他那一双眼,落在的分明是这个新来的婢女身上。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人,误把恶人当好人了,亏自己还对她掏心掏肺的,若是她将自己曾经在她面前的牢骚抱怨都统统告诉侯爷,那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凄惨。
夫人如今这个样子了,自己是万万容不下半分损失的,没有自己的照料,根本就不会再有人会理会夫人了。
兰苑的女人失宠后,小青都看出了原本跟在她们身边伺候的人,也跟着怠慢了,不把主子当主子了,把主子看得比奴才还不如了。
“过来。”
独孤祁见缡络站在原地,胸臆间的怒火扬得更高。
月夫人看着独孤祁的表情有些不安,她嘴唇已咬的发白,她以为独孤祁发怒的对象是她自己。
独孤祁那一双寒星般的眼睛闪烁着不明所以的光芒,缡络知道自己再不过去,可能会连累月夫人跟小青,她垂了一下眼睛,意态疏淡地朝着他走近。
看她这副样子,独孤祁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连太阳穴周围的血管也在突突的跳动着,突然狠狠的一伸手,攥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将她扯了过来,跌进了他的怀中。
独孤祁的另一只手抚上她依旧红肿但比昨日好多了的脸颊,若有所思地道,“过得很不错么,本侯的夫人。”
缡络低着头并未看他,脊背绷得僵直。
众所周知,独孤祁的侍妾,府内的下人一般一律统称她们为夫人。
独孤祁此言,分明是在暗示小青跟月夫人她的身份,实则是在贬低,而停在不知情的另外两人耳中,这分明是另有深意。
独孤祁俯下身来,唇角略一上扬,吻了缡络,轻轻的一吻,缡络却觉察到了他的故意,想要让月夫人对自己增加敌意。
鼻子擦到硬邦邦的面部,硌得有些生疼。
独孤祁松开她的时候,低低地道,“血。”
缡络不吝啬赠与他几滴血,似乎这已经成了习惯。他来找她,其中一样便是要血。
小青跟月夫人心头一惊,在她们听来,从侯爷口中吐出“血”这个字眼,那么代表着今晚由谁侍寝。
缡络虽然献了多次血,但却是例外,独孤祁对她生厌,所以连带的,对她的身子,也是不屑一顾。
其实缡络很庆幸这一点,她能够护住身心,对她来说,已经是最为不易的。
月夫人就比自己惨多了,失了身又失了心。
抬眼间,瞧见月夫人的眼神里黯了黯,带了刻意的压抑。
独孤祁就这样一瞬不瞬看着缡络,缡络垂着头,漠然不语,月夫人已经从床榻起来了,小青站在一边,一时间,房间内的氛围,充满着诡异。
“侯爷,宫内有人来了,陛下让你进宫一趟。”
外头有人气喘吁吁地进来禀报,一时未曾察觉里头的异样,打破了尴尬犹不自知。
“知道了。”
缡络有些感激此人的到来,独孤祁语气慵懒,尾音却又透出几分疾言厉色。
来人明显错愕了一下,但识趣地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