缡络想要出郎明轩,毕竟只有出了郎明轩,才会让她找到能够帮助她的人。
但黑衣奉了独孤祁的命令,不退让,无论她摆出什么脸色,黑衣照样雷打不动,无动于衷。
后来三膳时,他来送,放下篮子便落荒而逃,甚是怕了她,弄得缡络哭笑不得。
跟外界隔离的日子,过得真的是很慢很慢,缡络几乎是每日扳着手指头数着日子流失。
独孤祁对自己不闻不问,又是连着多日,将近有一个月。
其中这一个月来,除了黑衣,并没有其他的人来看她。
生活很闷,很无聊,这人一闲下来,便会开始胡思乱想,担心北晋、担心四哥,担心那一场有黑手插足其中的战争。
独孤祁不出现,她闭塞到连消息都没了,有关四哥,更是杳无音信。
缡络憋闷了良久,开始期盼独孤祁到来了,没想到第二天迎来的是另外的一个人,而非是独孤祁。
梦香儿上次被独孤祁说了一次,一直呆在沁雅轩,独孤祁却并未垂怜,她已经独守空闺一个月了,寂寞难耐之下,出了一趟沁雅轩。
没想到冤家路窄,碰上了自己的死对头疏影夫人,被疏影夫人嘲讽了几句,心中甚是不平。
侯爷在疏影夫人处流连了半个月了,难怪疏影当着自己的面如此张狂,梦香儿竭力克制自己抓狂的情绪,继续口是心非地与其谈笑。
“听说侯爷最近经常去郎明轩哦。”
梦香儿以往还算沉得住气,但郎明轩那一位侯爷对她似乎与众不同。
明明是恨不得那个女人死,侯爷如今却又让她住郎明轩,何况这挑拨离间的话,是出自疏影之口。
梦香儿心头的忧悒,可想而知,自己是那个人的替身,疏影这口恶气,确实是戳到了梦香儿的痛处上了。
疏影只不过随口说说罢了,至于独孤祁到底有没经常去郎明轩,她自己也不清楚。疏影根本就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让梦香儿心急如焚去了郎明轩。
郎明轩外头没有守卫,之前是有的,但是两扇朱漆红门却上了锁。
现在是午膳刚过,梦香儿正要打退堂鼓的时候,凑近发现上头的钥匙还未拔除,看来上天冥冥之中都站在她这一边。
梦香儿身随心动,入了门,自然不忘阖上门。
缡络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碗中的饭菜,厨房给的菜色是两菜一汤,虽然是大厨经手,味道不错,但让你餐餐都吃这个,你不吃厌也生烦了。
缡络靠在大椅上懒洋洋的,边吃边想独孤祁最近又在忙什么大事,或者在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导致他连自己这么一个他深恶痛绝的人,都抽不出时间来加以讥诮一番了。
缡络抬头,正好迎上了梦香儿打量的视线。
这个女人,缡络跟她并不是没有碰面过。
当初自己的身份还是哑奴,独孤祁在宴会上想要笼络秦天放,自己可是看得真真切切这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面带微笑地站在独孤祁身边。
跟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自己除去了易容,用真容面对她,两个人面面相觑,宛若在照镜子一般,分明在对方瞳眸中看到了自己清晰的影像。
像,真像。
梦香儿在心底默默道。怪不得侯爷找上自己,自己这个替身,还真是当得一点也不冤枉。
眼前这个人,气质跟自己有些不同,自己到底不是出身皇家,没有她天生的贵气,比起她,自己多了些许小家子气。
若是两个人站在一起,相形失色的必定是自己。
梦香儿心里头逐渐萦绕起一股恼恨来,恨这个人的出现,抢了自己风头。
唯一庆幸的是独孤祁还恨她,但是若是长久相处,独孤祁爱上她,那自己哪还会有容身之所呢?
不行,这个人不能存在。
缡络不作声,静静地打量着梦香儿。她在心里头偷着乐,天助我也,从这个梦香儿嫉妒的眼神来看,若是自己跟她合作,成功的机率很大。
虽然自己不认为自己能够对她起什么威胁,独孤祁可是明明白白昭示了对自己的厌恶程度有多深了。
“你是王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