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有意思的是那个人是万俟子湛。”
他薄唇抿成了一道凌厉的线,眼中越见深邃。
缡络悚然一惊,“独孤祁跟子湛?秉烛长谈,这怎么可能?他们有什么好谈的。再说子湛怎么会认识独孤祁呢。”
因四哥这无心还是有意的这一句话,她心绪起伏不定。
轩辕毓祁叹息着,意态阑珊,“我怎么知道他们两个啥时狼狈为奸上了,这一窝老鼠屎,没一个好人,让你陷入火海,四哥我还真不放心,不然也没必要来个声东击西,让你成为侯府弃妇啊。”
“四哥。”
缡络心中疑云重重,却听到四哥还不忘调侃,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声。
“别叫这么大声,我听着呢,小心被外头的人发现,误以为镇侯王妃洞房花烛夜偷人,你不要名节我还要名节呢。”
轩辕毓祁躺倒在床榻之上,言行无忌,说着是一套,做着的那一套,却是截然相反。
缡络却半点不恼,她盈盈一笑,唇边多了一道玩味,笑得是无邪而又妩媚,说出的话,却是让人气到牙齿痒痒的,“缡络还是头一次从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公子口中吐出名节两个可笑的词来,天下谁不知某人风流浪荡成性。何况若是外头的人,没扫荡干净,四哥怎会这般安逸泰然地躺着呢?”
轩辕毓祁翻了个身,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懒得理她。
“四哥,你今晚不会就睡在这里吧?”
缡络干咳一声,对于背对着自己的人质问道。
鼻尖,还是充斥着他身上浓浓的暖曳龙涎香气味。
“不睡在这里,那我还睡在哪里?你四哥我对这飞龙城,一点也不熟,万一迷路走丢了就找不到镇侯府了,还是守着你实在。又不是没睡过,你这么拘束干什么?”
缡络听到轩辕毓祁咕哝一声,反倒是开始抱怨她的不是了。
她知道若是她不上床,今夜少不了还要听他的废话连篇了。
反正跟四哥辩理,自己从来没赢过,他总是能将死的说成活的,能将活的说成死的,哎……跟这种人计较,气死的只有自己,还是算了,反正今夜独孤祁也不会来了。
缡络从斜挂的金钩中垂下了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床慢,整了下自己,便倒头即睡。
翻了几个身,还未睡着,也听到了四哥翻身,下一刻,自己被揽入了某个温暖的胸膛中。
她的小脸,贴着他坚硬的胸膛,她闷闷地叹了口气,问道,“四哥,那个喜儿,是你安插在镇侯府中的人吧?”
“你说是就是吧。”
轩辕毓祁不以为然的笑道。
缡络苦笑不已,没想到……
缡络也懒得挣扎了,今夜就算真被抓奸在床,四哥也别想逃出去,四哥是典型的狐狸,他这么安稳地进来,定是后路都安排好了。
随遇而安吧,缡络这么想着。
今天成亲,所以很早便被叫醒起来装扮,这一躺下,倦意便浓浓席卷而来,很快,缡络便睡着了。
轩辕毓祁却还没睡着,感受着怀中依偎着的娇躯,真想要让时间停滞不前,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独孤祁冷落缡络,自己心中却是欣喜的,更希望缡络忍受不了,那自己便带她远走高飞。
可是,依缡络倔强跟骄傲的性子,似乎很难会在人前低头。
自己的如意算盘,打在任何人头上,都准确无误,但打在缡络身上,往往会失了水准。
他如今担忧的是独孤祁会发现缡络的好,缡络无论在哪里,都是一颗璀璨的明珠,灼灼其华。
明日,自己要回北晋去了,父皇来信催自己回去,说东元军队在琅琊边境蠢蠢欲动,像是正在筹划什么阴谋似的。
翌日,缡络醒来的时候,顺势往身边一摸,她叹了口气,这个四哥,来去无影,连声告别也没。
不对,她似乎摸到了一块暖玉佩,她不由一愣,抓起来看,这不是四哥的贴身玉佩吗?怎么留在这里,这是他母妃遗留给他的。
四哥应该不是故意落下的。
缡络坐了起来,翻了下刚才摸到玉佩的地方,果然在枕头底下露出一个信封的一角。
她拾起看了下,信上四哥说他今天便要离开,如果在西秦碰到棘手之事,便拿这块玉佩去城东的聚宝阁,亮出玉佩后,不管是什么事,那边自有人会帮忙办到的。如此,那城东的聚宝阁,应该是四哥安插在飞龙城的一个暗哨。
四哥还说头一次来西秦,也不知道说真还是说假,这聚宝阁听起来,就阔气,应该不是三两天就能开成的。
而且,以四哥的手笔,喜欢铺张奢华,最重要的,还要强调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