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缡络。
缡络叹了口气,怏怏不乐地坐了回去,真是自找苦吃。
不知怎的,她也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了,而独孤天正在戴斗笠。
她忙下意识去探自己身上的穿着,松了口气,还好,是昨晚的那一套。
“快点起来。”
独孤天拿起碧澜,转过神来,叮嘱道,“立马上路,没时间可浪费了,要睡你马车里睡去。”
“知道了。”
这人好不容易说了这么长的一句,以往都惜字如金来着,缡络知道他的脾气不好,也不跟他较劲,不然受苦受难的,还是自己,逃脱不掉。
仓促用了早膳,两个人便进了车厢,缡络暗暗思忖,若是这一趟没有捎上自己,独孤天应该骑马的吧。
记得离开秦府之前吩咐管家记得备好马车的时候,管家脸上的表情是不敢置信的的,当时没有在意,此刻想来,应该是这样没错。
就这一点上,他比起独孤祁好上许多,倒是没有恶意欺凌自己,有时候还会为自己着想,缡络刻意忽略昨晚自己坐得腰酸背痛而某人睡得安逸的场景。
一路上,独孤天寡言少语,不过客栈好像都是提前预定好的,下榻的时候,有时没了房间,缡络就跟独孤天将就凑上一夜。
自然她还是可怜地坐着,某人悠哉地躺着,偶尔少得可怜的两次醒来后会发现躺在床上。
而她永远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样跑上床的,多半是独孤天的杰作,不过他没有打算解释的意愿,她也视若无睹,两个人还算相安无事。
自然一路上还是发生不少插曲的,比如刺客,缡络发现独孤天的仇人挺多的,隔两个镇就会有人莫名挑衅。
独孤天手脚利落,头脑发挥也正常,对于那些背后的小把戏,每次都见招拆招,危及不到他,而且这些人的上门,并未造成他丝毫困扰。相反地,他挺乐在其中的,似乎是为了锻炼荒废已久的拳脚功夫。
碧澜并没有派上用场,跟随他身边也有一阵子了,还未瞧见过碧澜出鞘。
或许,他觉得如今碰上的这些虾兵蟹将,不配碧澜出鞘,怕亵渎玷污了碧澜这把上古名剑吧。
缡络记得上次去琅琊山的时候,并未瞧见四哥随身带着鸣凤,或许此刻出战,四哥并未带吧。
鸣凤之于四哥来说,感情挺深的,记得自己还想要,那时四哥却不给。隔了几天,他另外赠送了一把精致的匕首,可是精致归精致,却没了名剑的风采跟霸气。
虽然收下了四哥赠送的,但心底里那时多少在意的。四哥对自己极好,每一样自己看上的,从来不吝啬,那时要鸣凤,也是看他宝贝它,才一时出口的。
谁料到,他竟然拒绝了。
怎么看到碧澜便想起鸣凤来了?
缡络在心底里暗叹一声,到底还是在担心琅琊山那边的战况啊。
而且独孤天在京城将独孤祁跟太子两方搅得不平,此时又趁机去边疆,不知道心怀鬼胎做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真是居心叵测,而且还难猜。
“大少爷,到了。”
估计又是内定的客栈到了,缡络已经见惯不怪了,安之若素地等着独孤天先出去自己再出去。
原本都是自己先出的,上一回刺客就是寻了这间隙,想要拿自己来威胁独孤天,幸而独孤天机警,敏锐察觉到突来的敌意,一把推开了她,自己出去跟他们打斗。
那个时候,自己额头上还肿了好大一个包,独孤天的手劲真大,自己那光洁的额头磕到了车壁,力道之大,连斗篷都散落了。
独孤天一出门,缡络等了半晌,见外头没有打斗声,才放心地出去。
“还有五天便到了。”
用膳的时候,他没有阻止她跟他一同用,这一点,倒是瞧出他多少还有些风度来。
他吃着吃着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缡络愕然,但还是很配合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可是甚少知会自己的,一贯按他自己的行径,任意妄为来着。
这间客栈,倒是没有客满,很幸运,缡络分到了一间,沾了独孤天的光,住的是地字一号房,房内的摆设不铺张奢华,但是看上去很合眼,给人如沐春风的一种舒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