缡络的字,是轩辕毓祁教的,当年就是临摹四哥的字体一路长大的,自然跟四哥的字,分不出真假。
药方上的墨汁吹干了后,缡络将药方递给了独孤天,后者睨了一眼便将药方递给身后的秦天放,“上面的药材,你立即着手去准备吧。”
秦天放踌躇了下,吞回了到嘴边的话,出去了。
事有轻重缓急,心中存了那么多疑窦,即便是一样一样拆开,也需要时间,而那帮中毒的人,可就经不起等待了。
依照着缡络配给的药方,秦天放遵照缡络给的煎法一一给那些病患服下,第二天,药到毒除。
缡络再次看到,那口井,已经用巨石给封上了。
而她还是亲自再去检查了下那些病患的身体,一切皆如秦天放所说,没有再复发,她心头一块巨石也算是落了地。
自从她医好那群病患,这府里的人,个个对她都非常尊敬,尊称她为夫人,这称呼,让缡络有时候一时反应不过来,会犯傻。
当然,也有例外,便是小妖说的那个满儿姐姐,对自己很有敌意。
缡络刚开始不在意,毕竟不可能每个人都看自己顺眼的,后来才发现这满儿讨厌自己的原因原来是独孤天对自己的另眼相看。
小妖很粘缡络,通常在这个府邸,很多人看到小妖跟在缡络身后屁颠屁颠的跑着,而缡络经常会放慢速度,以免他摔跤。
有时候偶尔会抱着他一起走,免得他的那两条小短腿,跟不上。可是小妖毕竟是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还是蛮重的。
走一小段路,缡络总要停下来稍稍休息下,缓一口气。
若是碰巧碰上秦天放或者独孤天的话,前者会接手抱过去,后者态度恶劣,会强迫他下来自己走。
小妖也奇怪,秦天放要抱他的时候,他死也不肯,后者说让他下来,他会挣扎着下来,乖乖听话极了。
对比了下秦天放跟独孤天的气场,缡络认定后者的气场比起前者,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缡络跟在独孤天身边,发现他并未事事都瞒着她,有时候甚至当着她的面,跟秦天放密谋,倒是秦天放总会有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得她浑身不自在起来。
在秦天放眼中,她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奸细,毕竟她原本站的阵营并非是独孤天这一边的,事实上,她从未站过。
她立场坚定,一直以北晋为先,北晋在她心中的地位,或许已经超过了自己本身。
四哥开解过自己,身为女儿身,没必要忧国忧民,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便行了。
缡络也不是没尝试过,她尝试过多次,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至少现在,尤其是这样一个关键跟敏感的时刻,她无法全然地放下心中盘旋已久的执念跟牵挂。
“夫人。”
小妖轻轻扯着缡络的衣摆,想要唤回她游离的神智。
缡络一惊,蓦然发现,原来是小妖,还以为来了刺客呢,原来是自己在吓自己。
“小妖,你怎么来了?”
缡络低头正准备抱起他,发现手上都是湿润的土壤,之前闲着,开辟出来了这一片菜圃,上头种的自然是药草,这些可都是她花了不少的时间去后山找来的。
她十分宝贝,看着它们一天天长大。
她心中还是不乏忧虑的,这些时日独孤天跟秦天放虽然密谋都没有瞒着自己,但是这些消息都是关于西秦国内的内乱,尤其是独孤祁跟太子的矛盾进入了白热化了。
而北晋,他们提都没提,偶尔提及的也是子湛出没的行踪。
子湛无论出现在哪里,似乎都会被发现,或许子湛自己不知道身边早就被埋伏下了奸细吧,还枉把人家当成心腹。
子湛很少相信人的,即便是奸细,估计混入子湛的内部核心,也花了不小的代价吧。
“将军的哥哥在骂我姐姐。”
小妖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说得十分的委屈。
缡络皱了皱眉,不明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按理说,独孤天不是那种乱发脾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