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刻?”独孤天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雕刻什么?你会雕刻吗?”
他的口气,充满了浓浓的不屑。
缡络原本想要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会,可是睨到自己伤痕累累的纤白藕指,一时间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出不来了。
独孤天瞧见了地上的那块木头,径自捡了起来,纳闷地左右打量,还是没有看出所以然来,“你在刻什么?”
缡络告诉自己一定要原谅他的无知,千万不能心浮气躁,“刻人。”
“谁?”
他没看出是谁,很不像自己。
“哑奴。”
她低低地道,像是有些感慨。
“哑奴是谁?”
闻言,缡络的心头一凉,原来他是真的彻头彻尾遗忘了曾经他一直强调说喜欢的人,记忆可真经不起时光的考验。别提那些无关紧要的记忆,就连曾经放过心头的记忆,都是这般的淡薄,微风轻吹,就散掉了。
为何得知他早已遗忘了哑奴,心底里,十分的不舒服,十分的不是滋味。
“还给我。”
缡络一把从独孤天的手中抢过那块木头,藏在身后就是不给他。
独孤天觉得莫名其妙,这女人今日个生辰,自己过来瞧瞧她,她倒是先发起脾气来了,还将自己给弄得伤痕累累,真不知道该说她些什么好了。
不过,他眯起眼来,又忍不住睨了她一眼,真瞧不出来她竟然喜欢雕刻。
难道今日那匹马,送错了,可是之前见她也是欢心欢喜来着。
他怔了下,下了个决定,“你坐下。”
他将缡络推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捡起一边另一块没有动过的木头,拿起小刀便也开始雕琢起来。
他的刀法明显比缡络熟练多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便扔下了刀,小木偶算是雕成了。
“给你。”
他强塞给她,缡络低头瞧见这小木偶雕刻的竟然是自己,栩栩如生,跟真人无异,就是缩小了而已。
“谢谢。”
缡络不知道除了道谢还该说些什么。
房内的氛围一时有些怪异,独孤天没有再出声,就除了饮茶。
自己倒的,自斟自饮。
缡络手中紧攥着小木偶,越看越喜欢,有些爱不释手。
明明是自己奉行礼尚往来,没想到又让他送了自己一回。
缡络这下,有些茫然了,自己到底还回送什么呢?
独孤天喝完了一壶茶,缡络还是未开口跟他说上一句话,他看时间有些晚了,便没有继续打扰了。
缡络等独孤天走后,又重拾起小刀,熬了一夜,雕成了一个独孤天本人的小木偶。
虽然比不上独孤天雕刻的那个精致,自己雕刻的这个,至少也耗尽了她全副的精力。
虽然浑身都酸涩,但她却很高兴,看到自己的杰作,心底里泛起的是由衷的一股激动,心满满足到了极点。
双腿有些发软,是因为坐在地上坐太久了,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吸了好几口气。
缡络在床上躺了小半会,便到了中午了,小妖过来叫她用膳,缡络的小木偶是放在枕边的,她起身的时候,一不小心手挥掉了,砰的一声掉到地上,她心头一惊,以为昨夜熬夜赶出来的成品就要报废了。
她匆忙往地上瞧去,还好,她心下略微一松,没摔坏。
她小心翼翼准备捡起,却被小妖抢先一步给捡走了,缡络有些气闷,“小妖,把这东西还给大姐姐。”
虽然小妖十分的招人怜爱,但是这东西是自己准备送独孤天的,即便是小妖,自己也不想送,割舍不掉的不是这一件小小的物品,而是心里头的执念,这一股坚韧的执念是在雕刻过程形成的,或许在这更早之前,便已经沉淀在心底了,只不过被自己选择漠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