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战况如何?”
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轩辕兄,你能忽视我这一个大活人存在呢?”
逍遥子不乐意了,打断轩辕烈盯紧缡络的视线,让轩辕烈的目光被迫掉转到他身上来。
“逍遥,哎……”
“乖徒儿,你出去下,我跟你父皇有好些话要说。”
逍遥子干脆直接开口赶人了。
“缡络,你先出去下吧,你师父确实跟父皇有好些话要说。”
轩辕烈无奈地看了逍遥子一眼,说道。
缡络一楞,遂点了点头,乖顺地走了出去。
徒的,逍遥子目光加深,而轩辕烈却分明有些错愕。
“怎么了,逍遥?”
轩辕烈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
“轩辕,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逍遥,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呢?”
轩辕烈微微一笑,抬目望着逍遥子。
“轩辕,你此前服了血绛草吧,那草对你的身体极损,你别以为你能唬住别人。”
轩辕烈洒然一笑,叹了一口长长的气,“逍遥,我就知道我能够唬住缡络,也无法欺瞒你,你的医术向来在我之上,当年师父就说我的医术道行没你深,果然是对的,你比我更适合行医。”
逍遥子不耐烦地打断他的碎碎念,挥了挥手,“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当年的事情,你也别说了,你如今身为一国之君,比我这个江湖郎中可就吃香多了。可你瞧瞧你把你自己的身子折损成了怎么一副模样了,我对你是相当的没想法,轩辕啊轩辕,你曾经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如今怎么就如此萎靡不振了。你这人对于有些事,其实是真的太过执着了,明知道没有意义,当初你答应回来继承皇位,无非是为了给那个女人一个保障,如今呢,你得来的又是什么,这个国家,原本你就不想要接受,强加在你身上的重担,如今明明可以就此解脱,为何还要一意孤行想要逞能呢?连自己最多的一点时间都要搭进去,她早就去了,你为何就是想不通呢?更何况她对你,根本就没有那么份心,你对她的照顾,也够了,足矣了。”
缡络其实还未走远,她站在门外,听到师父的话,不由一惊。
师父的话,字字铿锵有力敲击着胸膛,蹙了蹙眉,她一顿,抬起眼帘,望向远方的苍穹。
思绪纷飞,为何连师父都知道自己的身份秘密呢?
那个女人,那个父皇放在心中爱慕眷恋的女人,应该是自己的母妃吧,自己却对母妃很陌生,像是记忆中从未出现过这个人一般。打小,自己就跟四哥的母妃一起生活,后来四哥的母妃故去,自己也跟四哥比较亲近,估计小时候都由四哥的母妃养大的缘故。
师父说父皇是被迫接受这个皇位的,难道说父皇对皇位其实是并不稀罕的。
父皇,你身在其位,操劳一生,到底是为啥?
我怎不知道你也曾是医术惊人,却从未在我面前流露出丝毫的破绽,你隐瞒得如此深,到底是为何什么?
她勾唇自嘲一笑,我曾经还以为你将这国家看的比我重要,显然,这是我的错觉。
缡络怔怔地站着,里头再次掀起惊涛骇浪,不过已经影响不到她了。
或许已经是麻木了,或许又是别的什么。
门吱嘎一声猛然被推开,出来的是逍遥子,他见到缡络,也不讶然,只是愣了愣,没问为何她在这里,也没问她到底听到了多少,因为她眼角还淌着晶莹泪液。
迎风干了,还是留有少许。
“跟为师一起去御药房配下药吧。”
逍遥子发出善意的邀请,里头的那个人,或许缡络一时还未整理好情绪如何去面对他。
“师父。”
“有些话,别问我,要是你想知道的,不妨亲自问你父皇,因为他才是那个最有资格回答你疑惑的人,你师父我不适合充当中间人。”
“知道了,师父,我并不是想问那个。”
缡络抿了抿唇,腮帮子有些鼓了起来,让逍遥子一下宛若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十几年前头一次见到那个俏生生的小女娃的时候。
“那你想问什么?”
逍遥子有些迟疑地看了她一眼,这一次相见,总觉得缡络很多地方像是忽然开窍了一般,而且她身上的气场也有些改变了,一时之间,具体的,连他自己也没揣摩出来,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她真有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