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别喝了。”
缡络看到他仰起头灌下了一口,喉咙却不买账,呛了出来,不由劝阻道。她的声音弱了几分,明显没有先前的强势,也没了以往的柔和。
他们兄妹,到底是疏离了,多多少少,彼此都产生了不小的隔膜。
“一醉解千愁。”
这是轩辕毓祁丢给她的话,缡络伸出的那只手在空中停了下,无力地垂了下来。
“你要是无法给我我想要的,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轩辕毓祁怒瞪着她,眼眶发红,像是一头被刺伤的雄狮。
“四哥,”缡络微微哽咽了,四哥的这句话,像是在赶人,确实,轩辕毓祁下一句话更为伤人,“缡络,你走吧,走得远远的,趁四哥现在还没有失控,走得越远越好,不然难保四哥做出让你不快的事来。”
“四哥……”
缡络的声音明显带了几分哀求,她不想自己跟四哥走到那个地步,那分明是个死局。
“缡络,你要是不走,那就留下来,在四哥身边留一辈子。就这两个选择,你必须二选一。”
这算是人生的一个抉择,到底是选择亲情还是选择爱情呢?
自己即便选择了亲情,对四哥来说,也不是他所想要的,四哥要的是爱情,而她轩辕缡络却给不起。
缡络觉得自己脚下是十足的沉重,亦步亦趋往门外而去。
轩辕毓祁竭力克制住自己去抓她回来的冲动,他臂膀上的青筋隐隐凸起,幸好隐藏于肮脏的长衫之下,看不见。
她终于成功消失在自己的眼帘之外,为了自己的心,痛得这般剧烈,像是心尖上的肉,一片一片被剜了下来。
饱受这般撕心裂肺的折磨,他一向刚强的心,在泣血。
缡络走出四哥的寝殿,福安在等待,见她一出来,忙上来想要探听详情,之前四殿下不允许任何人闯入,包括自己,这里都俨然成了一处禁宫了。
“公主,四殿下有没说什么?丞相还在御书房等他出来共商国事呢?”
福安急切地道。
“如今还有什么国事可商讨的?”
缡络纳闷不已,北晋处于风雨飘零之际,再大的打击对北晋来说,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反正最坏的预料,大家都心知肚明了。父皇临死之前,也没有强要四哥守住这片国土,反倒劝四哥多为他自己打算。
或许父皇这般想,别人不是这般想的。
“独孤祁派人送来了一封信,说让四殿下降城,不然要屠城。”
“屠城?”
缡络不敢置信地重复着这两个字,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独孤祁根本就没有理由这般做,这分明是自毁声誉,屠城,即便是得到了北晋,也不会得到北晋百姓的臣服。
这对他来说,有害无益。
他又不笨,没必要这般做。
独孤祁疯了,唯一可以解释得通的。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或许……
“老奴也不知,丞相只愿意跟四殿下详谈,此事已经火烧眉毛了,独孤祁就给了两天的时间,外头城外已经驻满了西秦的军队。”
福安眉宇间的纹路因为紧张不安愈发的清晰起来。
“那我先去御书房,你在这守着先,里头要是有任何响动,你直接闯进去。”
缡络吩咐道,人便往御书房方向而去。
萧寒轩确实在御书房,他手中还捏着一封信,快被他蹂躏成了一团废纸。
“公主?”
萧寒轩见她莫名出现,不由蹙起了眉头,他原本要等的人,便不是她,而是四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