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战场上赫赫有名的战功,看来也不是凭侥幸得来的,他确实称得上是实力派的。
缡络用了十分力,额头上都沁出少许的香汗,方才将这把利刃给成功拔出,幸好独孤祁背对着自己,不然定会瞧出她的狼狈神色。
见她成功将利刃拔出,独孤祁眸中冷意褪去了些,换上了错愕,看来她也不是吃素的。
她眼睛一眨也没眨,就割破了自己的指尖,鲜血一滴又一滴,从她的指尖滑下,滴入独孤祁摆放在紫檀木茶几上的银碗之中。
“够了没?”
缡络瞥了姿势慵懒靠着的独孤祁,气从中来,这人不会是想要自己失血而亡吧?
瞧他那恶俗的趣味,很有可能。
“太多了。”
缡络等来的便是这样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语,独孤祁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潜质。
他拿过茶几上的那只银碗,撩开车帘,倒掉一些,然后又往里头注入了些茶水,从怀中掏出一颗乌黑晶莹的药丸,就着摇晃混合的血水,喝了下去。
他那动作,豪爽到跟人对饮,潇洒利落,如果若是让人看到完完整整他逼迫女人滴血让他有血水可饮,估计会瞠目结舌吧。
独孤祁喝完之后,盘坐着,运起功来,似乎用内力催散化开刚服下去的那粒药丸。
缡络是医术绝佳,自然瞧得出那粒药丸的异样,她闻到了血、人参、当归等几种味道,但却不知道具体到底掺合了哪些。
那粒药丸,离她有些距离,仅凭嗅觉,还不能妄下结论。
独孤祁以血作药引,以血炼药丸,到底是中了什么呢?
难道是传闻中的北疆秘药血蛊?
她知道,即便自己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一路上,接下来,独孤祁很安静,缡络也没吭声,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大的白色小瓷瓶,往自己的指尖抹了些膏药,一阵清凉舒透,这药,是告别师父之前,师父赠予的,果然疗效绝佳。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缡络听到车夫说,“侯爷,王妃,乾华门到了。”
独孤祁是当今乾国皇帝的第六子,虽然封了侯,还是要秉行宫规,车驾该停在乾华门,不得继续前行了。
“解药呢?”
独孤祁面色一冷,并未当下就下车,而是朝着缡络斜眼一睨,问道。
今日的他,长身玉立,器宇轩昂,一身水紫锦织的宽大袍子,虽然脸上还是戴着骇人的狰狞面具,还是未损他的气势半分。
这个男人,魅力,独具一格,杂糅了冷峻跟娟狂,跟轩辕毓祁倜傥的俊美,是两个极端。
缡络闲适地半卧于车中,伸了个舒缓的懒腰。
她并未当即站起,巴掌大的鹅蛋脸上,挂着温婉浅笑,单手托着腮,一双眼秋水横波望向他。
“侯爷觉得如今是给解药的时候吗?这好戏刚开始,侯爷若不配合,缡络一个人,怎能演得下去。一个人的独角戏,缡络觉得太过孤单了,怎样也要拖个人下水,刚才侯爷喝了我的血,这下陪缡络演几场戏总不过分吧?”
独孤祁直接跳下车,不再搭腔。
缡络双眼迷离,横波一笑,伸手拿了礼物,也随即下车,缓步跟上跟自己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的独孤祁。
宽敞坦荡的汉白玉走道上,左右禁卫气势如云。
“侯爷,这么急匆匆去,父皇跟母后肯定要被你给吓到了。”
缡络目不斜视,还不忘消遣他,对于他的不配合,她都开始有些头痛起来了,甚至心中还有了隐忧,会不会接下来的场合因为他而被搅和得一团糟了。
“他们心脏强着,比本侯还能经得起吓。”
独孤祁冷笑,不过步伐,倒是比之前慢了,缡络的话,总算还是有了点成效。
西秦皇帝独孤旭跟他的皇后冷清秋是在鸾鹫宫接待两个新人的。
独孤旭两鬓都掺杂了银丝,但看上去整个人,还是十分的精神,一身明黄的龙袍,衬得他整个人尊贵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