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学校宿舍所安装的门和锁的质量还是极为不错的,不过区区一个厕所门而已,楞是在顾念惜和张佳韵的轮番轰炸下没有半点要松动的迹象。更重要的是,厕所裏面也依旧没有半点动静,童颜究竟在不在裏面这个问题,成了大家心中最大的疑虑。
“我觉得,我们还是叫管理员吧!”彭天意抱着热水袋捂着肚子蹲在一旁,忧心忡忡的皱着眉头,“门弄坏了是小事,你说童颜要是没在裏面还好,她要是真在裏面出了什么事儿,算我们谁的?”
“什么算我们谁的?她要是真在裏面,那也是自己关裏面的,关我们毛事啊!”顾念惜揉着微微有些发疼的臂膀,暴躁道,“冬天真烦人,不就撞个破门么,胳膊疼得跟要老命是的。”
“冷血动物就这样啦,血液都被冻血管裏了,硬碰硬肯定肉疼啦!”一阵风刮过阳臺,张佳韵迎着风狠狠的打了个冷颤,咻的一下就蹦进了房间裏,“那啥,我去叫管理员来开门,你们在这裏看着哈。”
“去吧,快去快回啊,就告诉管理员说出人命了,十万火急!”顾念惜挥了挥手,也跟着退了回来,抖了抖,干脆就又缩回了被窝裏,在被窝裏瑟瑟发抖着,“尼玛,抖得停不下来啊!”
“吓的?”彭天意抬了抬眉毛。
顾念惜打摆子似的狠狠摇了摇脑袋:“冷的。”
也不知道张佳韵是怎么对宿管大妈说的,反正宿管大妈提着一大串钥匙出现在顾念惜和彭天意面前的时候,那一身的风尘仆仆和一脸的凝重,无疑都在向她们昭示着:我信以为真了,你们要是敢骗我,我就剁了你们。
尼玛,童颜你一定要在裏面啊,不然我们肯定死定了。顾念惜缩了缩脖子,回头一想又觉得不对,照这动静看来,童颜如果真在裏面的话,那绝对是不死也半条命了啊……唔,你还是不要在裏面得好。
而就在顾念惜跟在宿管大妈身后矛盾的作着思想斗争的时候,厕所大门成功被宿管大妈打开了。事实证明,她们及时找了宿舍管理员来开门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童颜的确是昏倒在了厕所裏面,额头似乎因为昏倒时撞到了旁边用来放东西的矮凳上而流了些血,整个场景看起来,特有那种凶案现场的范儿。
顾念惜见状,立马打电话叫了救护车,然后在宿舍管理员的协助下一起把童颜送去了医院,经过诊断后确诊为上消化道出血,临床表现为黑便
,排便后晕厥倒地,病因是溃疡病。
“在昏倒前有喝过酒吧?联系她的家人了吗?依照她的情况,现在转外科进行手术治疗的话,成功率还是比较高的,治疗成效和康覆速度都比保守治疗要好的多。”医生在经过观察确诊后,郑重其事的看向了顾念惜等人。
“没有她家人电话,不过有联系过老师了,应该很快就会过来。”顾念惜摇了摇头,眼睛瞥了一眼还卷缩在墻角的彭天意,顺带又问了句,“医生,我想问下,痛经能治么?”
医生闻言怔了怔,疑惑的将她打量了一番:“……你?”
顾念惜摇头,侧身指了指躲在椅子后面的墻角处的彭天意:“她。”
彭天意也怔了怔,抬头时正好对上了医生望过来的探究的目光,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的又将脸埋回了膝盖裏——她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已经完全能够理解顾念惜军训时的那种心情了,顾念惜这混蛋绝对是在报覆她啊。
“轻微的疼痛应该不需要特别治疗,如果疼得很厉害的话,就去挂号拿点抗炎药吧,具体的你得去妇科问问。”医生伸手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将手□白大褂的口袋裏,“病人已经醒过来了,你们可以进病房陪她说说话,让她不要太过于忧虑,不过请不要大声喧哗。”
“好的,谢谢医生,医生慢走。”顾念惜难得乖巧的鼓了鼓脸颊,在目送医生离开后,一个箭步冲到彭天意面前蹲下,笑嘻嘻的眨了眨眼睛,“刚才那医生帅么?”
“帅你个头。”彭天意闻言,狠狠的翻了个白眼。顾念惜在她的白眼下讪讪的歪了歪脖子,笑得一脸的不怀好意:“好吧,我说正事儿,我听说吃避孕药可以治痛经,你要不要试试?”
“试你个头啊,进去看童颜去。”彭天意伸手掐了她一把,把重心全撑她身上,试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去,腿都蹲麻木了,我得去找个马桶坐一会儿。”
顾念惜被她掐得生疼,张着嘴巴正准备尖叫,啊字刚出口,突然想起医生的叮嘱,立马伸手捂住嘴,东张西望的扫了眼四周发现并没有人註意到她的行为后,搀着彭天意尾随着张佳韵和宿管阿姨的脚步快速窜进了病房。
“嘿,中午好啊,小颜颜。”她谨遵医生的叮嘱,在踏入病房门之后,立即给自己换上了一副活力四射模样,向倒挂着双脚躺在床上看着她们的童颜打招呼,“感觉好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