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星的冬季快要结束了,
云层酝酿了整个季度的雪花,终于不堪重负,在冬季结束的最后一天开始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大片大片的雪花下得又大又猛,
短短一夜,整个帝都已经是一片白雪皑皑。
前一天还是大好的阳光,
只是一夜之间天地间都白了,安雀推开阳臺的门,
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惊艷到了。
“哇,
下雪了!”
她站在阳臺上往下看,
感受到丝丝凉意,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正要回房间的时候,
目光突然瞥见庄园外面停了一辆黑色的飞车。
车身的羽毛标志有些眼熟。
嗯,有点像翊戈的车。
安雀在房间裏找了一圈,找到一件加厚的大衣,披上之后就匆匆下了楼。
翊戈怎么来了?
带着疑问,安雀打开门的时候,
还是被站在院门外的人吓了一跳。
站在阳臺上,
因为周围有树木的遮挡,安雀只能看见高大的飞车,
却没看见站在飞车阴影裏的翊戈。
等她打开门,
看见浑身都是雪的翊戈时,
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不仅他的衣服上都是雪,就连脸上,
睫毛上,也都沾满了雪花,也不知道他在这裏站了多久。
“翊戈长官?你,
你怎么在这裏?”
太过惊讶,安雀只顾着看翊戈浑身都是雪,衣服估计都湿了,想着要不要请他进去换件衣服,没註意到翊戈紧紧盯着她的眼神。
“安雀,我来是有事想和你说。”
翊戈声音沈沈的,他的双手放在身侧,下意识捏成了拳头,浑身的弦都绷紧了。
“嗯,什么事?”
安雀的视线从翊戈的衣服上离开,抬头发现他正紧紧盯着自己,第一反应就是,糟了,难道是衣服没穿好,还是头发没梳?
安雀下来得有点匆忙,只是随便披了件衣服,也没照镜子,所以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翊戈眼裏是什么样的,如果衣裳不整,那真是太失礼了。
“翊戈长官怎么这么看我,是我身上那裏有什么问题吗?”
“不,你这样……很好。”
翊戈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太过强势的目光可能让安雀感到不舒服了,立刻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只是刚才看见的一幕,却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眼睛裏。
这是翊戈第一次看见穿家居服的安雀,柔软雪白的布料,衬托得她整个人纤细又脆弱,脖子周围围着一圈同样雪白的毛领,更显得她的脸比自己的手掌还要小几分。
不同于她外表的纤弱,安雀的眼睛裏始终闪着的,是温暖和坚毅,仿佛天生的太阳,不断吸引人向她靠近。
“阿嚏!”
站在外面这么一会,安雀已经冻得鼻子通红,刚才一阵风吹过来,她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翊戈长官想说什么,要不进去说?”
听见喷嚏声,翊戈才猛地意识到不对,这么冷的天怕是要冻坏了安雀。
这么想着,他的手已经完全不受大脑的控制,快速脱下自己的衣服想要给安雀披上。
只是翊戈不知道,自己在大雪裏站了太久,衣服已经都湿透了,冰块一样的双手不经意触碰到安雀的手指,又是冻得她一个哆嗦。
“不,不用了翊戈长官,我不冷。”
安雀瑟瑟发抖地发出拒绝,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翊戈在大雪裏站了太久,脑袋已经冻晕了,要不然怎么总是会做出一丝奇奇怪怪的动作,像是完全听不出她的拒绝一样,给她披上衣服之后,又开始地盯着她不说话。
安雀:……好安静,好冷,好尴尬……
“咳咳,翊戈长官,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吗?”我好冷,好想回去窝在床上。
“安雀,这个给你。”
翊戈突然从口袋裏摸出了一把黑色钥匙,不由分说地就塞进了安雀的手裏,“这是我的所有财产,我把它送给你。”
嗯?什,什么情况?
安雀完全呆了,楞楞地盯着手裏被塞进来的那把钥匙。
什么叫把所有的财产都给她,翊戈这是真的被冻傻了吗?
“翊,翊戈长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个我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