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吵得安雀头更疼了。
“都让开!”路德一声吼,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还楞着干什么!快去看啊!”
路德真恨不得踹一脚反应迟钝的西蒙,只是这时候要靠他救安雀,只能忍着不发作。
乍一看满脑袋血的安雀,西蒙也是吓了一跳,虽然对于他们来说,皮糙肉厚的,受点伤没什么,可对身娇肉贵的女性来说就不一样了,尤其还是在他们军校门口受了伤,问题就有点严重了。
“这是怎么了!”
还好他随身带着工具包,立刻就地拿了绷带要给安雀包上。
安雀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任由不知道是谁的人给她的脑袋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想着周围还有一群人正围着她看,真恨不得立刻晕死过去!
太丢人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血,安雀艰难地朝路德招了招手。
“怎么了,安雀!”
路德立刻把头凑过来,一脸活像自己要死的表情。
“你让他们都走啊……”
安雀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的虚弱,还是不好意思,总之就是很轻,所以路德没听见。
“安雀,你说什么?”
安雀瞇着眼睛看了一眼路德,差点被他气晕过去,他那是什么表情啊,自己又不是要死了,听懂一句话就这么困难吗!
这么一气,再加上脑袋疼,安雀真的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等安雀再次醒来,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是医务室一类的地方,迷迷糊糊间她看见床边还坐了一个人影。
她一动手指,那人立刻也动了。
“你醒了,头还痛吗?”
听声音是翊戈?
“咳咳,这是哪?……”
听安雀的嗓子有些哑,翊戈立刻端来一杯清水餵她喝下。
“你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这裏是西蒙的医务室。”
翊戈餵安雀喝完水,又沈默着坐下,他不说话,只是那黑沈沈眼神直看得安雀有些发毛。
“怎,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安雀这时候已经彻底清醒了,下意识想避开翊戈太过直接的眼神。
只是她一动,立刻给头带来一阵晕眩。
“不要乱动!”
翊戈立刻伸手,把安雀的脑袋轻轻按住不让她再乱动,极为认真的眼神看着她。
正当安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听起来人还不少。
下一秒,果然不过安雀所料,一群白大褂走进来,为首的人安雀还有点印象,实在是他和狄肯长得太像了,狄肯的哥哥,赫泠,新一任科研院的院长。
只是他来这裏做什么?
翊戈也没想到他们的消息来得这么快,立刻站起来。
“科研院的消息送得真快。”
“翊戈长官,为了安雀小姐的健康,请你不要阻拦。”
赫拉上前一步,毫不退让的目光看向翊戈。
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似乎还是因为自己,安雀有些搞不懂,只是撞破了脑袋,用得着弄得这么声势浩大吗?
“翊戈长官?”
安雀小小地叫了一声,她总觉得那个赫泠院长看起来又冷又凶,他现在来这裏是要做什么?
安雀有种不祥的预感。
“请安雀小姐配合我们,来人!”
赫泠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安雀,脸色苍白,看起来柔弱又可怜,只是他心臟太过冷硬,目前还没有任何事物能激起他柔软的情绪。
“你们做什么!”
眼看着那些白大褂就要把自己从床上抱起来,安雀立刻开始挣扎。
“住手!”
翊戈眉头紧皱,低喝道:“我会送她去!”
“好,那就麻烦翊戈长官了。”
去哪?
安雀惊讶地去看翊戈,却和他异常幽深的双眼撞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翊戈要送她去哪?
“只是检查身体,没事的。”
翊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我陪在你身边,不要怕。”
“翊戈……”
安雀不安的情绪前所未有的强烈,只是检查身体这么简单吗,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只是现实容不得安雀拒绝,虽然翊戈说了会送她去,但那位赫泠院长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
安雀准备起床穿衣服,看了眼那位赫泠院长,他站在床边,似乎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我要换衣服了。”
“嗯。”
赫泠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还站在这裏有什么不对。
还是翊戈走过来,“请赫泠院长回避。”
赫泠似乎是楞了一秒,但很快又恢覆一贯的冷漠,他轻飘飘地看了眼安雀,默默把视线移开。
安雀:……!明明是同样一张脸,怎么狄肯那么可爱,这位赫泠院长就这么让人生气!
头上包着绷带实在太不方便,安雀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
“好了。”
安雀瞥了眼赫泠,眼裏的意思很明显:走啊?
赫泠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往门口走去。
安雀虽然并不想去做什么身体检查,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反抗。
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的绷带开始散落,长长的一条拖在地上,安雀脑子裏想事情太出神,完全没註意到脚下的危险,一脚踩上去。
“啊!”
整个人顿时重心不稳,直直扑向走在前面的身影。
正是赫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