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端的顾泽愣了好一会儿，才嗤之以鼻：“林向晚，你发什么疯？”
“用我的眼角膜，换一段短期婚姻，各取所需后，我便放手让你自由，你和林湘的婚礼也能如期举行……”
林向晚的语气，卑贱到了尘土里。
“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顾泽语气很冷。
“我觉得有。”
林向晚的声音有些弱，但字中透着的笃定却不容置疑。
她的生命在倒计时，她不想在备受胃癌疼痛的同时，还备受抑郁症的折磨。
尽管，她不怕死。
她只是想在死前少受一点折磨。
顾泽在挂电话前，做了妥协。
他带着林向晚去了民政局，当机立断领了结婚证。
鲜艳的红本，像极了沸腾的血液。
“你要的我已经给了，现在跟我去医院。”
顾泽将结婚证往车上一扔，随即用纸巾擦手，就好像触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林向晚扯了扯嘴角，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轻声说道，随即平静看向顾泽，“我们结婚第一天，你就要挖我的眼睛？”
“……”顾泽绷着脸，眉眼带着一丝冷意，“林向晚，你敢跟我玩花样，找死！”
一个死字，似刀刃割过林向晚的心尖，带着密密麻麻的疼意。
他应该迫不及待地想让她死，然后把这双眼睛拿去讨好那个女人吧……
“过几天是情人节，至少让我们以夫妻的身份约会一次。”她故作淡然说道。
顾泽蹙眉盯着她足足一分钟，才紧绷着下颚角的线条收回了视线。
“好，我答应你。”他启动车子，将林向晚送回了住处。
“情人节那天我会来接你，你照顾好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