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渊看着他,转身就走。
烛光昏暗,任青独自坐在桌前,小婢子把桌上的饭菜收拾下去,怯生生地走过来,劝道,“公子,您也快休息吧。”
任青点点头,“我这就休息,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你下去吧。”
小婢子点点头,躬身退下,偌大的房间里,只留了下这清瘦寂寞的公子一人。
原来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任青看着昏暗的房间,心里想,今天倘若没有白九和沈啸的闯入,自己恐怕还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足够顺从,便可以成全所有人。
当年因为任父察觉到自己对柳渊难以言喻的情感,而对柳渊百般羞辱赶尽杀绝,如今柳渊已经凭借着自己的才干一朝富贵,难道又要让他因为自己而违抗主令前途尽毁吗?
到头来,自己竟又成了那个掌控柳渊命运的人。
他可以忍受柳渊对自己的羞辱,对自己的报复,那是他因为控制不住内心而牵连柳渊所做出的赔偿,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柳渊再次因为自己走上一条毁了自己的绝路,无论他现在对自己究竟怀抱着怎样的情感。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清冷的月光洒下来,他仿佛看到当年那个英俊孤傲的青年跪在地上是如何宣誓对自己的忠诚,自己又是怎样违心地一遍又一遍说出践踏他的话来。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需要这个人活着,哪怕是痛苦的活着,也好过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任青腿上的伤让他不能长久站立,他背过身去倚靠在墙上,慢慢滑落下来,庇护这个词早已不再属于自己和柳渊的关系,但时至今日他仍旧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去保住柳渊,哪怕是用牺牲的方式。
。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