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竟是一夜旖旎缠绵。
次日一早柳渊便宣了医官来诊病,将任青前日手腿上的伤口包扎了,又追着医官下了滋补的方子赶快熬了送过来,这样他还是觉得不够,又亲自去厨房催了驱寒滋补的药膳来,才安生下来。
“我原先竟不知道你也是个对医官苛刻的人。”任青撑起身子倚在床上。
“连你也笑我。”
日子好像回到了以前,一个温和雅致,一个严肃羞涩。
“我哪里是笑你,”任青抿嘴,顿了顿,低声道,“柳渊,这几年委屈你了。”
柳渊一时屏息,任青的一句抚慰,他所经历的种种,便似乎都不重要,都是虚幻,唯有眼前的人才是真实。
他定定身,不管过去怎样,至少他现在是无比幸福的。
“那任公子打算怎么补偿我。”柳渊欺近他,黑漆漆的眼睛倒映着任青的影子。
任青脸微微泛红,蓦地回忆起那刚刚结束的颠鸾倒凤,一时大窘,斜倚着身子避开柳渊的包围,口中轻道,“你出去吧,我要洗漱。”
“公子。”柳渊擎住他的手止住他的动作,这手上还细密得包裹着绷带,是在提醒着自己前日对任青的暴行。
柳渊心中一软,柔声道,“公子,你坐着,我伺候你。”说着起身将盥洗端到床榻前,伺候他漱了口,又拿了毛巾为对方拭面。
眼眸清丽如水,睫毛纤长浓密,此刻的任青披散着如云乌发,身姿单薄修长,一时竟让柳渊想起曾经那个天人之姿的评价来。
不禁开口,“公子,我有没有说过你长得很美。”
任青沉默一会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一个男人,怎么能用美这个字。”
“怎么不能?”柳渊心情大好,凑近他调笑,“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我说美,就是美。”
他说着将用完的毛巾掷回盆里,拿了梳子为任青梳起这一头长发。
“可惜过几日要去进京觐见,不然我可以天天为你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