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醒来,却是在自己的床上。
柳渊起身推门,侍立的小厮迎上来服侍。
“我昨夜几时回来的?”
“丑时上下,路大人送您回来的。”
柳渊有些惊讶,回头正要再仔细盘问小厮,却有侍从匆忙来传,竟是任大人要亲自召见。
大堂之上,不止任父,有的,还有昨日梦境里的雅致公子。
“柳渊,前些日子你在丹凤城做得很好,拘在我这里只会是大材小用,”任青道,“任大人想调你在身边留用,你今日便去陈大人那里报道。”
他看着对方,半晌说不出话来。
到头来,梦境里的缠绵悱恻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幻象,现实是任青是主,他是仆,任君发落任凭处置,才是他的命运。
任青是何等的冷酷决绝,审时度势,自己一旦被舍弃,过往的一切便都要为他的荣华富贵一一让路。他可以把自己转送给父亲,由着任父对他存心教训,也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任立对他肆意打骂,百般折辱。甚至,可以亲手写下处死他的批文,亲手行刑处死自己,只为了换得任父的欢心。
往事一一涌上心头,柳渊双手竟是克制不住的颤抖。
他睁开眼睛,飞扬的银絮已经将庭院里装点得莹白一新。
一脚将跪在地上的李迅踹翻,柳渊翻身上马,却被李迅牢牢抱住,“大人,这次是下官和宫里的陈大人一同将任公子押解进京的,任公子现在恐怕已经在宫里了。”
柳渊一把扯住李迅的衣领,怒道,“看来你眼里是真没我这个主子了!”
李迅不管怒火冲天的柳渊,执意道,“任公子自己也知道皇上不会放过他,倘若他被我带走了,连累的只有大人您!”
“那你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