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觉得,这次皇上又会怎么训斥我们家大人?”任青被侍卫扶到一侧,一个黑色官服的青年忽然冷冷发问。任青看了一会儿才认出这人是柳渊的随身侍从李迅。
任青垂下眼睛,“对不起。”
“任公子好手段,每次你耍性子,遭殃的都是我们大人。”
任青咀嚼着李迅的这句话,眼睛追随跪行的柳渊,低声道,“李大人,你带我过去,我还可以坚持。”
“算了吧,任公子,你觉得我家大人会同意让你继续跪过去吗?”
“对不起。”
“我家大人对公子,可谓仁至义尽。且不说我们大人先前是不是亏欠了你,即便是,现在我家大人欠你的人情,也都还给你了吧。您当年做的只是将他毒打一顿然后逐出了任家,是如今的皇上收留了我家大人,给他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个中曲折艰难,公子您当年在任家锦衣玉食,自然是想不到我家大人是如何风餐露宿,如何九死一生。可我跟随我家大人出生入死,他付出的代价我们都看在眼里。”李迅顿了顿,“如今我家大人的一切都来之不易,还请公子放过他。”
祭天大典上的一切,仿佛是梦一场。
野心勃勃的帝王登上封坛,英姿勃发,器宇轩昂,他要这天下,更要这万民的臣服。在他的诏书里,他是重情的,所以他要给他的功臣们加官进爵无上的荣耀,但他同时又是严格的,所以每一个违背他意志的人都应该得到可怕的惩罚。
而他任青不属于以上的任何一种,他不过是一个道具,一个旧朝向新朝臣服的标志,一个屈服的统率。
祭天之后成王将任青安排在了文渊阁,做一些简单的编纂工作。与此同时,经历了王贤几次盛情挽留之后,他也终于可以带着乐菲搬了出去,寻了一件简单的宅邸安顿下来。
“哥哥,我们以后都不回去了吗?”乐菲睁着大大的眼睛,打量着新家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