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逼到这份田地,确实不应该了。”
“柳渊,我所说的,是唯一可以让你们有个好结果的方法,你若是还在犹豫,我等得起,他,怕是也要等不起了。”
“这人为了你,便是性命也可以送上,难道你却舍不得这虚无缥缈的名声?”
浑浑噩噩,日夜混淆,任青缠绵于病榻,竟是分不清哪里是真实,哪里又是梦境。
这个柳渊是真实的吗,他不是早就应该走了吗,与他永生不得再见,任青竭尽全力振作精神,定睛看去,却是失望一场,没有,没有人,他不该有幻想,幻想只会让人更加痛苦。身边的乐菲在哭泣,守着他不肯离开,直到被人劝走,可是又是谁在照顾乐菲呢?他后悔最后没能把乐菲托付给柳渊,是他太过自负,以为自己还能支撑一些时日。
难得的阳光明媚,他骑在他惯常的坐骑云英上,旁边是潺潺的小溪,郁郁葱葱的树木,和更遥远的隐隐约约的海洋。竟似极了多年以前,那段他从碧海鸢城赶往丹凤赴任的时光。
“公子,你来了。”
任青回头,是曲涯和路宇。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二人追上来,笑道,“不过是职责所在。”
几人又行几步,远远地看见风姿绰约的柳树下俏生生地站着的一个明媚女郎。
景雅微笑欠身,“您终究是来了。”
任青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再定睛一看,才发现周围站满了往昔的相识。
他一一打量,忽然一愣。
“父亲。”他下马走向那位年迈的长者,屈膝跪下。
任父在人群中扶起他,用难得亲切的口吻道,“罢了,你也辛苦了。”旁边是他早逝的母亲,慈爱的轻抚他的头发。
“任青。”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抬起头,四处找寻,却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