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执把东西放茶几上，进房间换了身衣服出来，站在客厅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吵架了？”纪太太小声问纪山奈，后者拼命摆手：“哪儿有的事，我俩能吵什么？”没个所以然，纪太太把买的早点先从袋子里拿出来：“你俩没吃早饭吧，先来吃饭，奈奈，我去你房里看看，我给你带了几件衣服。”
纪山奈这边嘴里已经塞着油条了，点点头，招手让耿执过来吃早点。
餐桌上，耿执低着头吃包子，对面的人时不时拿眼睛瞟他，他装作不在意，轻声问：“你床头柜第二层避孕套拿出来了么。”
纪山奈豆浆直接喷出来，抽纸捂着嘴，震惊全写脸上：“你他妈还在我抽屉里放避孕套？？”呛着了，咳嗽个不停：“咳咳...咳我怎么不知道？不都你自己每次拿来的么？”“我自己拿哪来得及，你抽屉里塞了三盒呢。”
耿执抽纸擦桌子，面无表情：“不公开？怕是不太现实。”
房间里还没什么动静，纪山奈害怕起来，他站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去趟房间，心里安慰自己他妈应该不会翻抽屉吧？耿执想了想也站起来，径直往纪山奈房间走，不顾身后人阻拦，礼貌敲了门，得到回应拧开了把手：“阿姨。”
纪太太坐在床上，身侧有叠好了的衣服，背影看着有些僵硬，过了转头笑了下：“诶，怎么了小执。”
耿执从小就很会看大人眼色，因为是孤儿，活着总是辛苦点，他一眼看出纪太太是察觉出了什么，心里也下了决定。
“阿姨，哥说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别忙活了。”
纪太太手里反复摩挲叠好的衣服，低头思考，无力着声音，只剩气音：“你进来，把门关了。”
耿执走进去，反手带上门，靠着门站得笔直。
纪太太抬头看他一眼，摊开了一件衣服，和刚才耿执睡衣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一套买的，铺在床上，无声地询问。
耿执垂眼，不知怎么作答，只能实话实说：“当时方便就买了好几套一样的换洗。”
床边的纪太太点点头，又伸手拉开抽屉，把那几盒避孕套捡了出来，其中还有一盒打开过了，零零散散掉出来几片。
纪太太勉强笑着：“你哥谈恋爱了？还把人带家里来了？啥样的啊你见过么小执。”
耿执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缓解紧张，稳着声音说：“是我。”
“阿姨，和哥谈恋爱的是我。”
“多久了？”脸有些白，纪太太貌似也不适应这样的谈话，生疏得狠，但起码没有咄咄逼人，也没直接出口责怪。
“我上大学开始。”
知道隐瞒没用，耿执全部选择实话实说，气氛僵持，两人都脸色不好，纪太太叹了口气：“那还是我的失策了，当初还是我一个劲撺掇你来住。”
“你知道....你哥身体情况么..”说完看了下床上盒子，扎心地闭闭眼：“看来是知道了...”纪山奈看耿执半天不出来，也推门走进去，瞧见床上东西就大致明白了，反手推人出门。
“哥....”耿执有点担忧，不太愿意，被纪山奈强制按着出去，只能在门口站着。
纪山奈回身叫了声妈，纪太太眼眶都红了，手也抖起来，泪珠子开始掉：“奈奈，都是妈妈的错...我没想到你们俩...你们俩，我当时还一个劲儿让你们俩住一起。”
他赶紧跑过去抱着，慢慢拍她背，无奈地说：“妈，我自己愿意的，你还不了解我，我不愿意谁还能逼我么。”
“耿执对我挺好的，我是正正经经喜欢他，你看我原来哪有这么正经谈过恋爱。”
“就是没看过你这个样子，知道你认真了，你...你这身体特殊的被人骗了怎么办，哎，这世上人的眼光很伤人的，妈妈宁愿你一辈子自己一个人，好好地开心的生活。
妈妈是真的怕害了你，都是我当时没给你健康的身体，让你一辈子都要看别人眼色过日子，妈妈真的怕自己害了你。”
纪太太捧着脸哭，自责得不行，反倒把纪山奈弄得不知所措。
“妈...妈，你别哭啊，他不在意的，他也从来没用别的眼光看过我，对于他来说，我就是我自己啊，我真的挺开心的妈妈。”
纪山奈笑，抱着妈妈不松手：“妈妈我谢谢你，我真谢你还来不及，我可喜欢他了，你可别棒打鸳鸯。”
“你！”纪太太哭完又生气：“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这，你这才谈多久就...就跟别人上床！你前几年来了月经，是能怀孕的啊！你这要是不小心，你...你要把我急死。”
拨了拨床上的盒子，纪山奈红着脸小声说：“这不是每次都做措施了么...我这身体，就算来月经应该也难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