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入睡前,她一次次向自己保证,要赶快把事实跟爸爸和阿戟明说,但天亮后,临睡前的勇气和誓言,又都跑得无影无踪了。
“阿戟现在在做什么呢?他。。。万一知道我早就回到台湾了,会有怎样的反应呢?”捧着腮帮子,夏天把问了自己几百遍的问题,再拿出来思索。
当初,修女嬷嬷通知她时,还在纽约pub驻唱的夏天,根本不当一回事。太年轻即在外面闯荡,使她看事情总是直指核心。
“嬷嬷,我爷爷对我不闻不问这么多年,为什么突然要我回去?”
夏天浑身不自在地坐在办公室内,感觉自己好象回到初抵美国时,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
静静翻着圣经,过了好一会儿,嬷嬷抬起头,从飘逸长发打量到及膝长靴,她长长叹了口气。“夏天,他是个很老的老人了。”
“我知道,他是我爷爷。”在其它修女们不以为然的目光下,夏天拉拉不停往上缩的短裙。
“夏天,不管他为什么把送到这里来,出发点一定都是爱。没有人会不关爱他的孩子、孙子。你祖父身份特殊,你的国家政治情况也特殊,但他还是想尽办法把你送出来,可见他用心良苦。”走到夏天面前,嬷嬷慈祥地摸摸夏天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