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退潮起,新闻一波接一波。
理所当然的,林烟云的《寒蝉》未上映便扑了。
诚然,除了林烟云的粉和林烟云本人外,nobodycares。
为了挽尊,林烟云家几家大粉便早在电影上映一周前包了整场,又在超话广场暗戳戳diss盛世影视看人下菜碟,当年《准噶尔游记》摘了金鲤奖便增加排片延长档期,现在就落井下石全面取消排片,嘴脸丑恶。
然此言此语被真·路人锁定,转发微博和各路论坛便是一通群嘲。
“不取消排片怎么办,为爱发电吗哈哈,到时候亏了钱nili姐姐给?”
“wtmxs,真当全世界皆宁妈呢,lyy家里的问题怎么怪到影院头上了?盛世影视实冤”
“阉姐姐们请知悉,这不叫落井下石,这叫及时止损。”
“……”
另一方面,便在“寻找桂冠女神”颁奖的当晚,盛世国际的代言费就打到了美成的名头。不到两天,这笔钱便经美成分成过后转到了凌婳的账目,到账,洛苑喊她核对,凌婳点开了网上银行。
触及数字,她微怔。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疑心自己输错,于是她又倒过来数了一遍。
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八位数,
一个亿。
洛苑又给她发了张照片,俨然是那天颁奖舞台的钻石王冠。
水滴型香槟钻,细钻镶嵌如同星屑,流光溢彩。
洛苑:“这个也是。”
洛苑:“现在存在公司保险柜里,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拿一下,或者我给你送到海棠苑也行。”
对方正在输入中…
洛苑:“盛世没说价格,蒋董找评估师看过,至少五千万。”
洛苑:“……”
凌婳:“……”
加上先前在猫里斗平台直播的收入、“再遇”和盛世国际的代言费,现在凌婳的账目已经颇丰。
钱太多了也不怎么能用得掉,因此凌婳准备捐出一部分。她跟洛苑说了,洛苑虽有些微诧异,却也没有阻止,只是给她提供了一些相熟的慈善基金会联系人。
另外想起周教授先前打电话时提起过,爷爷过年时中了风,现在虽然恢复过来,但腿脚却不如先前便利了,为方便照顾,家里准备在自家小区或者附近的低层再买一套房,凌婳便在自家所在小区附近买了一栋独栋小别墅,而后打了周教授的电话。
周教授大抵是在有事情,手机没信号。于是凌婳转而又去打凌教授的电话。
福安大学某教学楼休息室。
“前阵子不是他爸生日吗?我儿子就用工作一年的积蓄给他爸买了一辆奥迪a8……”
“哎呀哎呀,那您儿子可真是有出息了。不像我闺女,从东京大学博士毕业,这回来工作都三年了,也才攒了福安市一套房子首付钱呢,呵呵。”
“您真是谦虚了,奥迪a8算什么啊,哪有一套房子首付实在。”
“陆老师,咱们彼此彼此啦……”
这二位正在商业互吹,忽而一阵铃响,铃声来自另一隅凌教授的手边。
原正专注浏览着学生论文的凌教授低了眉,见来电提示,天生一副严肃眉目便不觉松弛了几分,继而按下接听。凌婳便把来意跟凌教授说了。
然而凌教授闻言便拒绝:“你工资留着自己花,房子我来买。”
那边凌婳停了停,而后道:“我已经买好了,爸爸。”
凌教授:“……”
凌婳:“我把你电话给开发商了,他待会应该就会给你打电话。”
凌教授:“……”
凌教授唇角抽搐,父女二人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那边先前商业互吹的二人一直在暗戳戳听着,此时对视了眼,当中一人便转了头,若无其事地问:“凌教授,孩子打的电话啊?”
这二位刚入职福安大学不久,职称是副高,跟凌教授并不很熟,只知道凌教授夫妻均是学术大拿,随随便便的一点边角料科研成果都足够他们放学历背景上吹一辈子。
对凌教授与周教授的家庭自然也接近于一无所知。
凌教授嗯了一声,态度几分严肃的:“她没跟我商量,一个人随便就全款买了别墅。”
二人:“……?”
一个人,随便就,全款,买了……别墅?
这是随便的事情吗???
然而挂断电话的不多时,铃声复又响起,凌教授初时以为是女儿又来了电话。然触及那来电提示,却是稍怔了怔。
继而从大休息室走出。
这时那二位新入职的副教授对视一眼,八卦之心骤起。
凌教授看着也不过五旬上下的年纪,这样算来,女儿应当也才二十来岁。二十来岁的女孩儿拿什么全款买别墅啊?
若说是拿父母的钱——那凌教授总没有不知情的道理,更不该是刚才那样的反应。
这般想着,其中一位便若无意般地挪了挪座儿,转向角落余下一位安静备课的老教授,“郝教授,凌教授家的女儿是做什么工作的?”
那郝教授闻言抬头,淡之又淡地瞟了对方一眼,几秒钟才开口:“盛世国际代言人知不知道?”
这猝然间话题一转,那位副教还没反应过来,有些云里雾里的,“知道啊……叫凌……”
言及此却是一顿。神识回笼,她心中是惊诧。惊诧过后,她又转而去瞧先前一道商业互吹的另一位副教,对方显然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时面面相觑。
……不是吧。
郝教授嗯了一声,“凌教授家的女儿就是做这个工作的。”
二人:“……”
……
休息室外走廊。
至一僻静处,凌教授按下接听键,声音比之平时更为严肃与正式。
“将军。”
当晚,凌婳家中。
六点余,正是饭点时候。圆桌上满当当是一桌的菜,大荤大素分别八样,全都是硬菜,摆盘也漂亮。
很显然,当晚是有客人要来。
抽油烟机轰隆,最后一声止息时,门铃也恰到好时地响起。
凌教授与周教授对望一眼,颔首,凌教授解下围裙,夫妻二人一起走到门边。开门,外头站着二人,一老一少,均站得笔直如松,戎装在身一丝不苟。
老的那一位约八十余岁,只是一双眼睛锐利如鹰,显然仍耳聪目明。
凌教授、周教授:“将军。”“薄将军。”
老人微点了头,未进门先问了:“婳婳还在云何?”
周教授笑一笑,“婳婳人在云何,现在在剧组里拍戏。”
他便未再说什么,只是在玄关处换过鞋,入厅,几人坐定,老人却未动筷,只是眉目忽而偏向二人,“真的不考虑回中科院了?”
一时皆是沉默。
周教授未言,只是默默地低了头。然指间却忽而被人交扣——是凌教授将她的手扣在了手中,凌教授人却仍是对着主位,开口认真:“是,将军。”
大约是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老人轻叹了口气,“其实……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也不必过分自责。”微微停顿,他道:“正好这两天我有事要回云何,顺便去看一看婳婳吧。”
两天后,云何影视城。
才刚下戏,项馥邀凌婳与姜知晓一起去医美会所,凌婳因有事婉拒了。
起因是凌教授与周教授的旧交,薄正华薄上将军一家。
说起来,以凌婳父母亲的职业,原本是跟薄将军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只是薄将军的长子也是做医药科研,此前与凌教授、周教授曾在数个项目中有过合作,与凌教授更是颇投缘,一来二去双方便熟悉了。后又将二位教授引荐给了薄将军,薄将军素日里又是个最赏识才华的,两家如此便结交起来。
甚至于,六年前,2012年的夏季,在凌婳父母出差在外执行公务时分,凌婳还曾在薄家短住过一段时间。
……
为国戎马半生,薄将军已渐近耄耋,这几年在东南省定居疗养。
此次回云何,还是因为曾孙满了周岁,要办周岁宴,薄将军要做曾祖。
原本这样的场合,凌婳的父母也是要出席的。凌教授有博士生要带,周教授另有教学任务在身,且爷爷仍需照顾,是以,二位教授便托了凌婳前去。
宴席地点在鹿鸣苑,云何著名的、非富即贵的别墅区。
当中最为人周知的,便是盛世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