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被熟人看见,那不被笑话吗?
到了中午,照例叫了外卖。
以前是在家里请了保姆的,但这不是因为病毒闹的么,家里再也不敢留外人了,就只能让小娇妻为全家的吃喝操心了。
“我去拿一下外卖。”
他们这个小区算是中档小区,物业费不菲,服务也比普通小区好一点。
外卖虽然不能送到家门口,但好歹能放在楼下的快递柜里。
只要下楼拿上来就行了。
男人窝在书房里对着电脑打着字,兴致不高地唔了一声。
这女人虽然可恨,但好歹也是他一儿一女的亲妈,他把这女人扫地出门可以,可他不得考虑儿女们的心情吗?
毕竟,大儿子已经彻底废了,以后每活半年,都要花掉他至少六百万。
女人勾了勾一边的嘴角。
哼!老男人!
打了一架,换来一支万能解毒剂,最关键是断了那个眼中钉的生路,也算值了。
她打开门,又打开防盗门,他们这一层也就两户,对门那家在三年前就移民国外,好久没消息了。
不过这样倒是挺好,住的人越少,感染的风险也就越少。
毕竟,就算是进小区要过病毒检测那一关,但毕竟保安又不是防化专业人员,不可能那么严格。
她出了门,转身关门,忽然楼梯间里蹿出一道黑影,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整个人都推进了房间里头。
她吓得要死,腿都软了,脑子里反应过来就要想办法高喊尖叫。
可捂她嘴的人力道极大,已经预判了她的行动,直接来个先下手为强,又加重了力道。
她感觉防护面罩都快将她的脸给压扁了,她那花了大价钱的鼻子啊……
而那人进了她家以后,直接拖着她就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她浑身毛骨悚然,双泪长流。
难道这是碰上了个色魔变态吗?
可下一秒,那人已经将她头上的防护面罩给扯开了拉链。
她这才看到那人的脸……双眼不由惊恐地张到最大。
这是王思阳!
他没在郊区农家院,他来了!
带着病毒,进了她的家门!
王思阳冲着她歪嘴一笑,就按着她的头朝墙上猛撞,在她昏迷过去前,她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这个已经快变成了丧尸模样的继子,冲着她吐口水!
如果是日常争执,吐口水这种事,伤害性不大,主要是挑衅。
然而现在,这一口口水里头,不知道含有几千上万个狂人病毒啊!、
她惊恐地陷入了昏迷。
王思阳松了手,从洗手间出来前,甚至还有闲心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
书房里能听到一点大门口的动静。
里头传出了老东西的声音。
“外卖拿回来了?还挺快的呀!”
王思阳邪邪一笑,先没去书房,而是去了他两个弟妹的房间。
两个小东西,一出生的条件就比他好太多。
所以也就享受了许多不该他们享受的。
王思阳一屁股坐到了碎花公主床上,甚至还打了个滚,又拉开梳妆台上的珠宝盒,粗鲁地抓了一把珠串金饰,闻了闻,又咬了两口。
衣柜里的那些衣服也都没能幸免,纷纷遭了他的毒手。
从女孩房里出来,他又去了小弟的房间。
可惜啊,那两个小东西都在学校住宿,没在这儿!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柜子里的手办都挨着个拿出来,抹点口水。
又打开了小弟的鞋柜,伸出脚,用自己还带着泥土的鞋子在这些名牌鞋上挨着个踩了踩。
直到确保这间屋子里充分经过了病毒的洗礼,他这才满意地走开。
没过一分钟,书房里也传来了老东西惊恐的尖叫声。
半个小时后,警车开进了小区,将王家房子里所有的人都带走了。
物业如临大敌,由经理带头,穿着严密的防护服,一行八个,将监控里闯入的患者经过的所有地方,都狂洒消毒。
业主群里传言四起。
“a9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出了狂人病患?”
“那怎么警车也来了?应该是出了治安事件吧?”
“我在a9住,今天吓死我了!我之前还觉得咱们小区防卫严密,有时候去取个快递就没穿防护服。可是今天,我出门去坐电梯,怎么按,电梯都停在第七层。我还想着打个电话给物业抽诉呢……谁知道打过去一问,说是他们经理带着人在给电梯消毒!我再问为什么消毒这么长时间,他们支支吾吾地才说不让路过七层,说是七层那家人有病例,今天突然翻墙回来了,然后那家人就都被带走了!”
“啥?有病例不在医院呆着,为啥要跑回来?还是翻墙回来?这家人脑子是怎么想的呀!”“是啊,这是要害死全小区的人吗?”
“好像这家人是二婚,得病的那个是前妻生的儿子,怕不是故意报复来的……”
“天呐,这是有多大的仇?报复后妈也就算了,为啥连亲生的父亲也报复?”
“这谁能知道呢?咱们又不是警察,也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啥样啊!”
“a9七层王先生我家老公认识啊!上次我老公出差,还帮他捎了盒万能jdj呢?他们家都买上万能解毒剂了为啥还会发生这种事?奇怪啊!”
“也许是后妻嫌给大儿子花钱太多了?谁知道呢?”
“啊,您好,请问您老公最近还出差吗?求购万能jdj,价钱方面好说啊!只要是正品就行!”
“嗯,那我得问问老公了,要不你私聊我吧……”
之前还热闹发言的好几个号,瞬间都安静下来。
不用问,都去跟这位有本事的太太私聊去了。
这年头,谁家的亲戚没有病例呢?
平南城滨海三区内,一辆小车缓缓驶出小区大门。
不管是远程看着监控的保安,还是住在两边的住户,都没有在意这样一件平常的小事。
但如果他们知道这车里坐的平平无奇的老头子,是位能治好狂人病的大国手,那绝对是要后悔莫及的。
现在司家祖孙正开着车去做车辆全方位消毒。
司静航来的时候,司乐乐还是病人,要想回老家,就得自家开车,这车程可并不近,至少需要六七个小时。
现在司乐乐已经病愈,但爷俩也不想再去坐动车了。
悠闲地坐在后排的司静航还叮嘱呢,“开稳点,反正咱们也不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