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绣第二天很早就起床了,就站在阳台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了一会儿,苏锦绣起身去酒店餐厅随意吃了点早餐。这时,苏锦绣看了看手机,也不过八点半。
距离爸爸来还有一个半小时,苏锦绣觉得自己陷入了难言的焦虑和一种对未知的恐惧中,既然如此,苏锦绣打开包,翻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王子》看了起来。
苏锦绣很喜欢《小王子》,所以她买了很多本,放在不同的地方,这样自己一伸手就能拿到一本。她甚至会在包里放一本来随身携带,预备的就是像这样的时刻不会无聊。
苏锦绣坐在沙发上,慢慢翻动着书页……
“当然,”狐狸说,“对我来说,你还只是一个小男孩,就像其他千万个小男孩一样。我不需要你。你也同样不需要我。对你来说,我也只不过是一只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互相需要了。对我来说,你就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人了;我对你来说,也是世界上唯一的狐狸了……”
“我有点明白了。”小王子说,“有一朵花……我想,她把我驯养了……”
“这是可能的。”狐狸说,“世界上什么样的事都可能看到……”
……苏锦绣此刻觉得,自己大概也是被驯养了。为什么看着看着书,会莫名其妙地想到杜邵光呢?
苏锦绣慢慢看着书,时间不知不觉就消磨过去了。这时候,苏爸爸进来看到的场景就是苏锦绣捧着本书在静静翻看。苏涛走了过去,打招呼道:“锦绣。”
苏锦绣看到苏涛来了,收起了那种沉浸在书中世界里带着淡淡梦幻似的表情,那样子带着点怅惘,带着点迷茫的表情,在见到苏涛之后,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警惕,“哦,那我们走吧。”说着,苏锦绣起身收拾好了东西,跟着苏涛离开了酒店。
上车之后,苏涛跟她说:“暖暖现在体力很不好,一天很多时间都在睡觉。所以我和她提前说好了是这个时间来。不要让她太激动,还有,不要让她太疲惫。”
苏锦绣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一个已经病情如此严重的孩子,苏锦绣心里有再多不满也不忍心发泄在她身上,索性闭嘴。
到了医院之后,苏锦绣却不复往日的麻利劲儿,明显动作都慢慢吞吞的。苏涛看出了苏锦绣是有些紧张,就安慰道:“没事的,你就是去陪妹妹说说话。”
苏锦绣也不说话,就是低头闷声走着,一直跟着苏涛进了病房。
进去之后,就看到苏暖暖还半靠在床头上,明显是在等着他们。看到他们来了,苏暖暖努力笑了一下,和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对苏涛说道:“爸爸,你出去一下好吗?我……我想和姐姐单独聊聊。”
苏涛犹豫了一下,拍了下苏锦绣的肩膀就走出了病房并轻轻带上了门。
苏锦绣看着那个女孩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苏锦绣以前没有仔细看过她的长相。今天这么近距离的细细观察,发现这个女孩子的确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眉眼间明显像妈妈更多一些。
苏暖暖拍了拍身边的椅子,说道:“姐姐,你可不可以坐到我身边来,我想好好看看你。”
苏锦绣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了过去坐下了。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谁也不会躲闪开对方的目光。
过了会儿,苏锦绣用一种迷茫的语气说道:“你,长得和我有点像,特别是脸型,下巴还有鼻子。嗯,你也有酒窝,我也有。”
苏暖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酒窝,说道:“是啊。”
苏锦绣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就这么静静坐在这儿看着她。小姑娘也看着她,忽然说道:“我能摸摸你的脸吗?”
苏锦绣愣住了,苏暖暖赶紧说:“我就是随便说说,不用理我的。”
苏锦绣赶紧接口道:“没关系没关系,我过来,你摸吧。”说着,苏锦绣就走了过去,慢慢低下了身子,将脸凑近了苏暖暖,说道:“嗯,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