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仪……徐莫霖抱着小姑娘的?后更紧了些,眼露愧疚,这些年,你受苦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巧雨刚去荷塘摘了几片荷叶,远远地就瞧见姑娘倒在了一个?男人怀里,她急匆匆地跑过去,悬着的?心?在见到徐将军时才落回了原位。
雨滴拍打在巧雨的?脸上,浑身早已?湿透了,她看见沈嘉仪额前与徐将军一模一样?的?火焰印记,震惊出声:“姑娘额前怎么有……这……”
“先回去再说。”徐莫霖将伞递给巧雨,双手抱起昏睡着的?小姑娘,一步一步地走?回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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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徐将军府,天已?放晴。
沈嘉仪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本就长得出尘的?眉眼,因为额前的?那一抹火焰印记更加魅人。
巧雨时不?时地试一下她的?额头,生怕昨晚的?大雨会引起高热。
徐府前厅坐着顾承霄与徐莫霖,二人虽相对而坐着对弈,神色自然疏阔,可棋局胶着,互不?相让。
终于,顾承霄将他的?黑子一扔,身子靠向后背,显然是失了耐心?:“要怎样?,你才能让本王见仪儿?”
徐莫霖淡淡看了他一眼,回:“怎样?都不?准你见。”
昨晚回去的?路上,巧雨已?经将来龙去脉说得八九不?离十,这出出卖色/相的?诱敌计要放在别人身上,他绝无二话,可这一回,是让自己从小受苦的?亲妹妹受了委屈,那就另当别论了。
顾承霄脸上陡然转冷,带了怒气:“本王与宫笛并无私情,这点你应该知道!”
“可你嘴上说着要娶我?妹妹,转头就去允许别的?女人投怀送抱,”徐莫霖勾唇,不?屑道,“管你对她有没有私情,抱了就是抱了!”
还被妹妹亲眼瞧见,伤心?欲绝昏倒在大雨中,他越想越气!
“你!”顾承霄彻底失了往日的?冷静自制,腾地站起身就要往里闯。徐莫霖早料到他要来硬的?,也飞快起身拔剑挡住他的?前路:“站住!”
“本王是摄政王,你敢拦我??”
“拦就拦了,王爷难道还敢把我?扔大狱?”
顾承霄只觉胸口一噎,说不?出话。他的?确不?敢把这位已?荣升为未来小舅子的?徐莫霖扔进牢里,甚至伤他一根手指头都怵得慌。
万一仪儿因此对自己更加生气,他可真是再也见不?到小姑娘的?人了!
想了想,他终于挫败下来,冰刀般的?眸子看了徐莫霖一眼,转身离开了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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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莫霖见顾承霄离开,转身就进了沈嘉仪的?闺房,见小姑娘已?经醒了,脸色苍白,心?疼地走?过去坐到榻边:“还难受吗?”
沈嘉仪摇摇头,下意识地去摸自己额前的?印记:“额头上……”
“昨晚真相大白,若微额前没有印记,而你有,足以证明当年你们俩被抱错,若微是侯府嫡女,而你,是徐府唯一的?嫡出女儿,我?的?亲妹妹。”徐莫霖眼里的?怜惜与心?疼藏也藏不?住,摸着小姑娘乌黑的?发,“这么多年,你在永安侯府受委屈了。”
若微从小锦衣玉食,千娇万宠地长大,而真正的?妹妹竟然日夜受着继母的?磋磨,让徐莫霖心?中实在愧疚。
“哥哥。”沈嘉仪眼眶里的?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心?里难受,忽的?想起昨夜看到的?那一幕,哭得更厉害了,“摄政王昨晚跟宫笛在一块儿,我?……我?不?想嫁给他了。”
“好,不?嫁就不?嫁。”徐莫霖拿起绢帕替她拭泪,“王爷刚才来寻你,差点强行闯入,被我?赶回去了。你若不?想见,哥哥替你挡着。”
沈嘉仪泪眼朦胧地点点头,哭声也缓了下来。
沉默了会儿,徐莫霖又开口:“宫笛是安国的?公主?宫莫阑,摄政王昨夜将安国余党全?部歼灭了。”
“什?么?”沈嘉仪瞪大了双眸,那昨夜他与宫笛出去,是为了故意设陷阱引敌吗?
“昨夜你为何突然出现在景辰苑外?”
沈嘉仪有些不?好意思,她抠了抠锦被上繁复的?花纹,低声道:“是太后娘娘说,昨夜生辰若想尽快见到王爷,可以去景辰苑内等?,可没想到我?去了那里,就见到宫笛靠在他怀里,后来我?躲起来想回去,就下起了大雨,原来送我?们过来的?马车也不?见了。”
徐莫霖若有所?思,回身吩咐手下:“去宫里递个?话,请太后娘娘回徐将军府。”
若此事?真的?是若微挑起,那他也必须好好惩戒她!
“不?用了,太后已?到。”紧接着,顾承霄一身玄衣大步进入了屋内,身后跟着面容憔悴的?徐若微。
顾承霄声音像淬了冰,侧眸对身后的?人冷声道:“去跟徐府姑娘赔罪。”
徐若微起初倔强着没动,却?听顾承霄冰冷至极的?声音传来:“本王当初能将你推上后位,今日也一样?可以将你幽禁冷宫。”
她顿时浑身一抖,求助似的?看向徐莫霖。
徐莫霖的?目光也很冷厉,看了她一眼就移开目光:“徐府教导你十六年,就是教你如何用诡计害人的?吗?就算仪儿不?是徐府的?女儿,我?也不?容你这么欺负一个?无辜的?女子。”
“哥……”徐若微下意识的?开口,又蓦地捂住嘴噤声,是了,如今她没有火焰印记,身世早已?清白,她不?再是徐府的?女儿,只是永安侯府之女罢了。
顾承霄能留她继续做太后,已?经是额外开恩。
她咬了咬牙,走?到沈嘉仪面前:“沈……徐姑娘,那日是我?不?怀好意,知道王爷利用宫笛去捉安国余党,却?还是用计骗你看到那种?场景。”
“王爷与宫笛根本就没什?么,请姑娘放心?,三月后的?大婚,我?也定?将办得风风光光的?,保你和?王爷满意。”
说完,她似乎觉得再无颜站在这里,飞快地跑了出去。
屋内走?得只剩下沈嘉仪、徐莫霖和?顾承霄。
徐莫霖握了握沈嘉仪露在外面的?手,轻声道:“哥哥就在外头候着,你若不?高兴他留在这里,就喊哥哥。”
“嗯,”沈嘉仪点点头,目送着徐莫霖离去。
终于见到心?中挂念的?人,顾承霄有些难以自制,他掀袍坐在小姑娘的?榻边,仔仔细细地看了她好几圈,确认身上无任何伤痕后,愧疚道:“是我?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沈嘉仪不?大自在,轻轻地往后挪了挪,声音很轻:“没……没有。”
“还生气呢?”顾承霄一把将人揽在怀里,那蛮横的?力道让小姑娘有些疼,忙惊呼了一下,两?只软软的?小手抵住男人的?肩,“放,放开!”
“不?放!”顾承霄这么多日来第一次对她霸道,“以后我?再也不?做让你伤心?的?事?了,好不?好?就原谅我?一回?”
“不?要!”沈嘉仪脾气也倔起来,张开檀口狠狠咬了一口男人裸露在外的?颈部皮肤,留下一圈红红的?牙印,
可顾承霄岿然不?动,反倒心?里泛上一股欣喜,脸上也有了笑意:“这一口就当是印章,以后我?一定?离其?他女子远远的?,要使美男计就让你哥哥徐莫霖上,好不?好?”
怎么可以让哥哥做这样?的?事?呢!哥哥还要娶媳妇的?呀!
“无耻!”沈嘉仪悄悄骂了一句,索性挣开他的?怀抱,将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
顾承霄眼里露出难得的?柔和?,光看着小姑娘被子下的?轮廓,心?里也喜滋滋的?。
不?料,小姑娘缩在被子里当鸵鸟,不?过片刻又爬了起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宫莫阑和?宫九阑,王爷要如何处置他们?”
“其?罪当诛。”
“我?……我?能不?能最后见宫九阑一面?”沈嘉仪小声地请求,那个?给她鸣镝的?男人真的?就要死了吗?
顾承霄眸光一暗,见她仍念着那个?差点就嫁了的?宫九阑,心?里酸溜溜的?,可他到底没敢把醋意放到明面上,只好去抱又娇又软的?小姑娘。
“等?你身子好些,我?就带你去地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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