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半边脸颊上全是夏油杰头发的压痕,嘟囔道:“你就给这家伙治一治好了......”
说着,他用力打了个哈欠,满脸的不爽,但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夜蛾正道:“......”
好的,这孩子大概只是看自己的家里人不太顺眼而已,离了家就进化掉起床气这种东西了。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脸颊上的压痕,忍不住噗嗤一笑,五条悟疑惑道:“干嘛?”
“没什么,悟,你今天......额,很可爱。”
五条悟狐疑地看他一眼,一咕噜爬起来冲进洗手间,一照镜子,哦豁!
“老子这是怎么了?”他很震惊,“咒灵的诅咒吗?”
家入硝子无语道:“那是压痕,谁让你把脸放在夏油的头发上。”
夏油杰幸灾乐祸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呵!”五条悟猛地从洗手间跳出来:“你以为你现在就很好看吗?杰,你现在的样子就跟这个家伙一样!”
五条悟一把拉过堵在门口的裂口女。
“头发好长,还毁容了!”
披头散发·脸上贴着创可贴的夏油杰:“......”
他不服气道:“这能叫毁容吗?这明明是对战特级的勋章!”
家入硝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巴掌拍在夏油杰的背上。
“嗷呜!”
红色的光芒亮起,家入硝子开始用术式修复夏油杰的伤,感受着后背传来的疼痛,夏油杰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说起来,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夜蛾正道盘膝坐下,告诉他:“没能解决多少,昨晚你们两个离开的时候,我正在送医生们回家——就是那些特意来帮我们的医生。然后今天早上的时候,田边岸也醒了,不过他不太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连被砍的记忆都很模糊。”
夏油杰关心道:“那身体方面呢?”
“做了全身检查,问题不大,再观察两天他就打算回公司上班了。”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我以为他至少会休息个半年。”
夜蛾正道无奈地笑笑,开玩笑般的说:“成年人了,哪有那么多时间给自己放假。加藤闻君也没问题了,不过还得再观察两周的时间,确定他身边的特级咒灵真的消失了才行,放心,他妈妈正在医院陪他,孩子的情绪很稳定。”
“......”
夏油杰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后面的五条悟撑着洗手间的门,没好气道:“什么意思?有人怀疑我们没能打败魄魕魔吗?”
夜蛾正道解释道:“悟,杰,我决定暂时隐瞒杰调伏了魄魕魔这件事,既然杰不能靠亲自展示魄魕魔来证明这件事,我们就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来证明魄魕魔真的消失了。”
五条悟面露不爽,这种杰得到了好大一个金手指但不能炫耀,还要被人质疑的感觉非常不爽,家入硝子开口道:“大家还是更偏向于相信你们的,因为昨晚从手术台取出来的三百多只虫子都在一夜之间死光了。”
魄魕魔不在了,使魔当然也会死掉。
珍贵的素材死掉这件事,他们其实还是挺惋惜的,不过还是祓除了魄魕魔这件事更值得庆祝。
这可是千年来最彻底的一场胜利,而达成这场胜利的是一群一年级的学生!
夜蛾正道温和道:“这样一来你们下学期晋升一级咒术师是肯定没问题的,有不少一级咒术师都很愿意给你们写推荐信。”
他也是一级咒术师,但他是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老师,所以没有资格给他们做推荐。
夏油杰笑笑,说:“我明白了,老师,这样也很好。”
不能展示魄魕魔的理由他昨晚就听五条悟说了,虽然确实有点小小的不开心,但既然老师认为这样更好,那就这么办吧!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的咒灵玉呢?”
夏油杰拿起枕头,下面什么也没有,他捞过自己放在旁边的衣服,把每个口袋都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魄魕魔的咒灵玉。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甚至拿过装了行李的箱子一通乱翻,仍然没有找到咒灵玉。
夏油杰:“!!!!!!!!!!!!”
他慌得不行,也没心情乖乖接受治疗了,夏油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掀开被子,慌乱道:“悟,悟!我的咒灵玉不见了!”
五条悟诡异地沉默几秒,关心道:“哇哦,不会是丢在出租车上了吧?”
“什么???”夏油杰大惊失色,“我们昨天坐的出租车吗?悟,你还记得它的车牌号吗?怎么办?怎么办?悟,我要怎么办?”
五条悟轻咳一声,装模作样道:“别急,杰,你再仔细找找嘛。”
夏油杰也管不了老师和硝子在不在这里了,他直接把整个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还把人家的榻榻米地板掀了起来。
夜蛾正道:“......”
家入硝子挑了挑眉。
她看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夏油杰,又看看在房间里到处晃来晃去,翻翻那里踢踢那里、一点找东西的诚意都没有的五条悟。
“......”
藏咒灵玉的犯人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禁止逗弄饲主】
【五条:皮一下,超爽的】
【我赌八个亿就是这小子藏起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会儿给人急哭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特级的咒灵玉丢了,真是比一夜之间挥霍八个亿更让小杰捉急啊】
【他那八个亿我看他是一点也不着急】
【小杰,八个亿你要快点还上啊,再不还小悟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夏油杰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一会儿,终于后知后觉地看到了弹幕的讨论,他愣了愣,扭头看向房间里的其他人,发现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五条悟更是在对上视线的一瞬间就扭过了头。
夏油杰:“......”
五条悟:“......”
夏油杰:“......”
五条悟:“......”
夏油杰眯起眼睛,试图用灼热的视线烧穿五条悟的后脑勺。
五条悟:“......噗。”
五条悟垂着墙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油杰:“......”
他飞扑上去,一把卡住五条悟的脖子,将五条悟狠狠掀在被褥上,咬牙切齿道:“混蛋!是不是你干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恶啊,把咒灵玉拿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在洗衣机里!”
夏油杰难以置信道:“你什么时候把它藏进洗衣机里的?!”
五条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昨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昨晚本来就是想用这个逗逗夏油杰的,结果从洗手间里出来就忘了,再加上夏油杰一顿“快过来睡觉”、“你刷牙了吗”、“你闻闻”的连招,他就彻底忘了这件事,还是刚刚夏油杰主动找咒灵玉才想起来的。
夏油杰咬牙切齿道:“混蛋,你还给我笑?”
五条悟顿时笑得更大声了。
夜蛾正道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夜蛾正道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吧,这边的两个人也满血复活了,显然是没有大问题的。
年轻人身体素质就是好,基本睡一觉就能满血复活。
半个小时后,治疗和检查全部结束,在夏油杰的强烈安利下,家入硝子和夜蛾正道留在旅店吃了顿分不清是早饭还是午饭的饭——没错,就是这家店的经典荞麦面,果不其然,他们对荞麦面的评价都很高。
他们边吃边交流了一些现在的情况,加藤森屿的尸体多半会运回高专,跟小林朋子的尸体一起交由高专处理,他们正在跟家属积极沟通这件事,而加藤母子,据说是打算处理好加藤森屿的后事就回大阪,加藤鹿原名宫石鹿,娘家在大阪开了一家水煮鱼店,生意不错。
她是家中的长女,底下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妹妹已经出嫁,且婚姻幸福,因此更看不惯出轨的姐夫,对长姐离婚这件事一直鼎力支持,弟弟虽然没有结婚,但却是个向往自由、一心想当摄影博主周游世界的青年,这些年因为父母年事渐高而不得不留在店里帮忙,他挺抑郁的,一听说长姐打算离婚回大阪过日子,立刻举双手双脚支持。
而思想比较传统的父母其实非常担心女儿离婚后会不会被人指指点点,一边心疼女儿一边又还是希望她能多加忍耐,但在二女儿和小儿子的“继续过日子才是真的毁掉一辈子”、“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觉得离婚不好啊”以及“女儿带孙子回来天天跟你们住不好吗”的攻势下,还是决定接受现实。
今天早上,宫石鹿打电话告诉他们加藤森屿的死讯时,电话另一头一片死寂,最后,弟弟很忐忑的问了一句:“姐,你杀的啊?”
宫石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