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世界
江柔柔、林浓奇和卢舟三人抱着属于自己的花盆和红卡纸,回到六楼。
迎面撞上同仇粒吵架结束一脸气哼哼的黄欣雨和脸上表情无奈又宠溺的龙锍。黄欣雨看到江柔柔抱着的花盆,眼前一亮:“真好看,哪儿来的?”
“楼上。”
“每个人都有吗?”黄欣雨瞅一眼林浓奇和卢舟。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黄欣雨招呼身边的龙锍,灿烂笑道:“我们也去领一盆花下来吧。”她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去了顶层天臺,带走属于自己的花盆和红卡纸,再回到六楼。
众人面面相觑,吴臻其将耳机从脑袋上取下来,率先提问道:“你们当中有擅长养花养草的吗?我之前养过一盆月季,两周的时间,就折腾没了。”
仇粒哼道:“我不擅长。”
张洋死后变成一颗倒挂在天花板上的茧,这件事发生后,王宇整个人都有些怂,他面色不愉,说话的口吻有些暴躁:“花?这盆裏只有土,土裏连棵长出来的幼苗都没有。”
黄欣雨语气活泼地说:“我养花挺在行的,是吧,龙锍。”
龙锍当然是配合地点点头。
江柔柔轻声道:“你们没有去负一楼吗?”
没有提找到小纸条的事。
在场诸人的神色大多有些迷茫。
吴臻其反问道:“你们去过负一楼了,那儿有什么?”
江柔柔:“你乘电梯,去看了,就知道。”
电梯裏的红,至今仍未消去,吴臻其等人趁着天还亮着,决定从负一楼一层层往上找线索。
林浓奇不着急,抱着花盆,和江柔柔一起回到房间,他慵懒地躺在沙发上,说:“我继续睡觉,醒了,再看看这盆花有没有变化。你呢,想怎么做?”
江柔柔摇摇头:“你睡床,我去楼下逛一逛。”
六楼的房间全租给了九个年轻的任务者,五楼和四楼的房间是留给副本裏的npc的,江柔柔打算拜访一下这些原住民。
五楼穿挂衫的大爷:“你们楼上这些年轻人,昨晚没有睡觉啊。”
江柔柔:“我们吵到你了吗?”
大爷:“那可不是,楼层昨晚砰砰砰地响,那响声,没完没了的,响了可是有半个钟头,我和老伴儿都被闹醒了。一把老骨头,觉都睡不好咯。”
长相圆润,拿一把团扇驱热的阿姨,脖子上戴着一串粉色珍珠项链,她皱着眉头:“昨晚有个小男生半夜大吼大叫,像屠宰场的猪遭人拿刀子割了喉咙。你们,该不会是把他杀了吧。”
阿姨说话真不客气啊。
江柔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怎么可能吶。”
阿姨松了口气:“那就好,这栋楼,前些年也有一群彼此认识的年轻人约好了,一起住在六楼。说是方便筹办个什么活动,结果没过多久,有人跳楼死了,他们就纷纷搬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衬衫,泪沟很重,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江柔柔,说:“你没事敲我家门做什么,我不认识你。”
江柔柔:“是这样的,昨晚你有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声响吗?”
中年男子不耐烦地关上门,挥着手赶人:“你走,快点走,我这儿没你想要打听的事。昨晚我在睡觉,没醒过!”
关上门的瞬间,门内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爸爸,外面有人吗?”
江柔柔只好离开这户人家,去敲邻近的房门。
咚咚咚。
半天没人出来应门。
咚咚咚。
还是没有人出来开门。
江柔柔一连敲了三扇门,房屋裏都不见有人出来。
深吸一口气,江柔柔举起手,不等她叩响棕红色的房门。
门从裏面主动开了,拉开一小截缝隙,露出一张头发遮住大半张脸的苍白面孔。
是个年轻的女人。
女人身上有一股浓重的香水气味,嘴唇上抿了一层赤焰般血红的唇膏。她穿着纯黑色的睡衣,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你找谁?”
江柔柔:“我是楼上新搬来的住户,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女人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许久不停,直到女人笑得喘不过气来。
江柔柔见她这副模样,头皮发麻。
女人收敛笑容,说:“你哪儿来的,给老娘回哪儿去,不要脸的小泼妇。”
江柔柔:“……”
不是,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这个人。
“你认错人了吧。”
“滚开,我不会忘了你给我的痛和羞辱!”女人重重甩上门。
怎么回事……江柔柔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
刚开始上门拜访这些楼下的邻居,还算顺利,眼见只剩下两扇门,江柔柔还没有叩响,心情却蓦然沈到谷地。
心情不太好地走了几步,来到古怪的年轻女人隔壁的门前。
江柔柔的脖子有些痒。